教书先生被打得转了个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良。
“你……”他刚想说话。
“啪!”
又是一记耳光,反方向抽回来,力道之大,打得教书先生口鼻喷血。
“这一巴掌,是替夫子打的。”白良冷冷地说,“他信任你,把你当同志,你却想拿他的命去换荣华富贵。”
教书先生彻底疯了,他嘶吼着举起武士刀扑上来:“我杀了你!”
白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刀锋劈到面前,他才像鬼魅一样侧身一让,右手匕首精准地刺入教书先生的肋下!
“噗嗤!”
匕首旋转着拔出,带出一蓬热血。
教书先生踉跄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良,又看了看自己血流如注的肋部。他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重重地倒在了污水中。
白良看都没看他一眼,对春妮说:“还能走吗?”
“能。”春妮咬着牙站起来。
“走。”白良扶住她,两人一前一后,向着隧道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身后的教书先生,在积水中痛苦地抽搐着,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怨毒得像一条垂死的毒蛇。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信号枪。
“砰!”
一发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凄厉的尾焰,冲出了井口,在北平西郊的夜空中炸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那是给吉田少佐的信号——猎物还在下面,而且拿到了东西。
隧道尽头,是一堵厚厚的砖墙。
水流到这里,被一道生锈的铁栅栏挡住,形成了一个死胡同。
“没路了……”春妮虚弱地靠在墙上,失血过多让她视线开始模糊。
白良放下档案盒,检查了一下铁栅栏。栅栏锈死了,根本打不开。而后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日军的狼狗叫声和日语呵斥声,清晰地回荡在隧道里。
“白良,把我留下吧。”春妮看着他,惨然一笑,“你带着名单,游出去。别管我。”
“闭嘴。”白良没回头,他正用手摸索着砖墙的缝隙。这面墙很奇怪,砖缝里没有水泥,只有潮湿的黏土。
“白良……”
“我说闭嘴。”白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猛地用肩膀撞击墙壁的一处砖缝!
“咚!”
沉闷的响声在隧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