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的嘴被破布堵得严严实实,双手被电线反剪在背后。他没死,但也没醒。白良刚才那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颈侧的迷走神经上,既没要他的命,也让他暂时失去了指挥身体机能的能力。
“唔……唔……”车厢里传来沉闷的挣扎声。
“闭嘴。”白良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地下的阴风,“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活埋在这老阴沟里。”
挣扎声停了。
白良的耳朵动了动。不是错觉,后方八百米左右,有极其轻微的皮靴擦过石壁的声音。日军的追踪队跟得很紧,但他们不敢开灯,也不敢大声喧哗,怕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暴露位置。
“想抓活的?”白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一扯缰绳,骡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岔路。
这条岔路,地图上根本没有。是那些长年生活在地下的“耗子”——掏粪工、乞丐头子、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党,用几代人的命一寸寸探出来的。
车轱辘碾过积水,溅起一片腥臭。白良把车停在了一处死胡同的尽头。这里是一堵残破的砖墙,墙缝里长满了潮湿的青苔。
他跳下车,掀开车厢里的白菜。
“龟田课长,”白良一把揪住龟田的头发,将他从白菜堆里拖了出来,“到了地方了,醒醒。”
龟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环境,白良的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捏住了他的下巴,用力一错!
“咔嚓。”
脱臼的剧痛让龟田瞬间清醒,冷汗瞬间湿透了将军服里的衬衫。他想惨叫,却被破布死死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别急,这地方风水好,适合谈买卖。”白良从怀里掏出一小卷图纸,展开在龟田眼前,“认识这玩意儿吗?”
图纸上,是北平城地下水道的详尽布防图,甚至标注了几个重要的排水枢纽。
龟田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绝密中的绝密!这东西怎么可能在gongchandang手里?
“看清楚了?”白良凑近他的耳朵,声音阴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帮你把下巴接上,你老老实实跟我走,去见我的上级。第二,我把你砌进这墙里,再过一百年,你就是这北平城里最臭的一具干尸。”
龟田浑身颤抖。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这种屈辱的死法。作为一个武士道精神的信奉者,被一个“zhina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阴沟,还要被砌进墙里,这对他来说是比凌迟还可怕的刑罚。
白良没耐心等他选。他伸手进车厢,从白菜心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看来你喜欢第二种。”
刀尖抵在龟田的喉结上,冰冷的触感让龟田浑身僵硬。
“我数三声。三。”
龟田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二。”
刀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一层皮,血珠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