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白良冷笑,刀尖微微用力,刺破了对方的皮肤,“一个能杀了徐天沐的叛徒?”
杀手瞳孔骤然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徐天沐……是你杀的?你……你就是‘风笛’?”
白良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我明白了……”杀手惨笑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功高震主……功高震主啊……哈哈哈……我竟然成了……铲除功臣的屠刀……”
他的眼中流露出解脱的神情:“动手吧。死在你这样的英雄手里,不冤。告诉戴老板……蝎子……无愧于心。”
蝎子,原来是代号“蝎子”的顶级杀手。白良心中闪过一丝悲哀,这又是一个被当成棋子牺牲掉的好手。
“计划。”白良没有被他的话语动摇,声音依旧冰冷。
“他……他已经向日本人……匿名举报……这里有……有抗日分子的踪迹……无论我成败……你都……”蝎子的话没能说完,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上海的夜空!
是日本宪兵队!
白二哥,好一招毒计!
借刀sharen,不成之后,再来一招祸水东引!他不但要自己死,还要让自己死在日本人手里,坐实“抗日分子”的罪名,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刺杀徐天沐的功劳全部揽到自己头上!
好狠!好毒!
白良来不及多想,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他飞快地在蝎子的尸体上搜索起来,很快,他摸到了一个硬物。那是一块小小的黄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白”字,令牌的另一面,则是一只蝎子的图案。
这是白松“铁血锄奸团”核心成员的身份令牌!
铁证!
白良将令牌死死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愈发冷静。他看了一眼窗外,下面已经有日本兵在封锁弄堂口。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天上地下,似乎已经布下了绝杀之网。
他被逼入了真正的死局。
白良的眼中没有绝望,反而燃烧起两团熊熊的火焰。一团是对白松的滔天恨意,另一团,则是对求生的无限渴望。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他看了一眼阁楼里那根用来悬挂重物的粗大房梁,又看了一眼窗外相邻的另一栋楼房。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警笛声已经停在了楼下,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呵斥声清晰地传来。
“快!包围这里!不许放走一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