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靠在玄关的墙上,低头看着她弯下腰翻鞋柜的样子。
窄裙绷在屁股上,那道弧线被黑色丝袜的蕾丝腰口截断,在暖黄色的玄关灯底下泛着薄薄的丝光。
他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没动。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一进门你就跪在地上帮我解鞋带,然后拿那双你专门给我买的拖鞋出来,嘴里还念叨着猫猫君辛苦了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先吃你。”
香花抓着客用拖鞋的手指头僵了一下。
那双深蓝色绒布拖鞋就搁在鞋柜最上层,是她刚和裕太结婚那阵子一起买的,给偶尔来家里做客的朋友预备的。
她把拖鞋抽出来放在猫猫脚边,直起腰的时候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那、那是以前,你不要再说那种事了。”
“哪种事?就是帮我换个鞋而已,你自己想歪了吧。”
猫猫踩进拖鞋里,从她身边挤过去走进客厅,好像这屋子他比她还熟。
香花站在玄关深吸了一口气,把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又对着镜子瞥了自己一眼。
花了妆的脸在镜子里简直惨不忍睹,眼影糊了,唇釉蹭掉了一大块,假睫毛歪歪扭扭挂着。
她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把花掉的口红又抹匀了些,然后才踩着那双七厘米的高跟拖鞋跟进去。
猫猫已经站在厨房冰箱前面了。
冰箱门大敞,冷光灯打在他那张胡茬拉碴的脸上,他弯着腰在冷藏室里翻了半天,翻出一罐粉红色的易拉罐,举到眼前看了两眼,然后转过头朝她晃了晃。
“怎么还买这个牌子的樱花酒,结了婚还忘不掉呀。”
那罐酒被他拿在手里,铝皮上印着淡白色的樱花图案,在冰箱冷光灯底下反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香花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指头抠着门框上的漆缝。
这罐酒是她上周和裕太逛超市时顺手拿的,拿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意识到那个粉红色罐子意味着什么。
可此刻被他捏在手里,那些被她压了两年的记忆一下子全翻上来了。
大学时候每次喝这个酒,两人都会醉得一塌糊涂。
樱花酒度数不高,可他们两个每次都要喝掉一整箱,喝到最后谁也记不清是谁先扑的谁。
有时候是在他那张破床垫上,猫猫把酒倒在她身上再用舌头去舔,冰凉的酒液和滚烫的舌尖交替着碾过她的奶子和肚脐,她痒得直打滚又叫又笑,然后腿就被掰开了。
有时候是在他那间破公寓的阳台栏杆边上,她光着身子只穿一条被扯烂的丝袜和高跟鞋,撅着屁股让他从后面操,楼底下偶尔有深夜遛狗的人走过,她就咬着嘴唇把浪叫全吞回嗓子眼里。
有时候在浴室,淋浴喷头还开着,两个人浑身湿透抱在一起,她被按在瓷砖墙上,一条腿架在他肩膀上,另一条腿踮着脚尖踩着高跟鞋站都站不稳,热水混着汗和精液和樱花酒的甜味一起淌进下水道。
他们总是做得天昏地暗,做完之后酒也醒了,两个人瘫在床上喘气,猫猫会把她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懒洋洋地说一句,这酒以后还是少买,太费腰。
“才不是忘不掉。”香花把抠门框的手指头收回来,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藏蓝色窄裙的领口被她挤得更紧了,那两道挤出来的乳沟在客厅灯光底下白得晃眼。
“只是我也喜欢喝。”
猫猫没有拆穿她。
他把易拉罐拉环啪地拉开,又从冰箱顶上够下来两只招财猫图案的玻璃杯,粉红色的酒液咕嘟咕嘟倒进去,泡沫漫过杯口淌到台面上。
他刚把一杯端起来准备递给她,玄关方向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