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这舞跳得……一看就是被妈特训过的吧?”林天乐不可支,“你看他那脚步,跟丈量过似的,手都不敢乱动,眼睛一直盯着妈的脚,生怕踩错了!”
画面里,林钧确实显得有些紧张,额头似乎都冒出了细汗,但眼神始终专注地看着顾芳舒,带着一种笨拙却真诚的珍视。
而顾芳舒则不时用眼神或细微的动作引导他,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包容。
顾宴在旁边也笑得打跌:“哈哈哈!姐夫当年为了学这个探戈,可没少遭罪!老姐当教练,那叫一个严格!姐夫同手同脚都不知道挨了多少白眼!最后能跳成这样,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顾芳舒瞥了他们一眼,轻哼道:“你懂什么?你姐夫那是尊重婚礼,尊重我。不会跳可以学,心意到了最重要。”
话虽如此,她看着屏幕上那对在妹妹琴声中、略显青涩却无比认真起舞的年轻夫妻,眼神也变得格外柔软。
录像里,《一步之遥》的最后一个音符在白若雨的琴弦上缓缓收束,余韵悠长。
舞池中央,林钧和顾芳舒以一个不算标准但充满爱意的结束姿态定格,相视而笑,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镜头晃动了一下,似乎拿摄像机的人也跟着鼓了掌,然后画面开始变得有些跳跃和模糊,背景音也更加嘈杂混乱,夹杂着更多年轻人的起哄声、笑闹声。
“后面……差不多就这些了。”沙发上,顾芳舒忽然出声,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她伸手似乎想去拿顾宴手里的摄像机,“宴席散了,大家闹哄哄的,没什么好看的了。关了吧。”
“别啊妈!后面还有呢!”林天正看得入迷,尤其是对父母那支舞意犹未尽,连忙阻止,“闹洞房呢?不是说还有闹洞房吗?我想看!”
他眼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种少年人对大人世界秘闻本能的探究欲。
顾芳舒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向儿子,那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警告的光芒,语气陡然变得危险:“后面?后面是成人付费内容,少儿不宜。你个小屁孩,看什么看?滚蛋,回你房间写作业去!”
“我……”林天被老妈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直白的“少儿不宜”给噎住了,脸腾地一红,但还是不死心,小声嘀咕,“我……我就看看闹洞房怎么闹的嘛……又不会看到什么……”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顾芳舒斩钉截铁,耳根却也有点不易察觉的泛红。
天知道当年顾宴那个混小子到底偷偷录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闹洞房那种场面,能让自己儿子看吗?
绝无可能!
就在这时,一直抱着摄像机、看得津津有味的顾宴,唯恐天下不乱地插嘴了,他冲着林天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仿佛分享什么宝藏的语气说:
“大外甥,我跟你说,后面的才精彩呢!闹洞房我可是全程跟拍!那场面,啧啧……还有后面回了新房之后,你爸你妈……”
他话还没说完,甚至“新房”俩字刚吐出来一半——
“顾宴!!!”
一声压抑着羞恼和怒气的低喝响起。
紧接着,一个柔软的、印着卡通图案的沙发抱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顾宴那张笑得极其欠揍的脸上!
“啪!”
抱枕撞击的声音闷响。
“哎哟!”顾宴被砸得脑袋后仰,手里的摄像机都差点脱手,连忙手忙脚乱地抱紧,嘴里嚷嚷,“姐!你谋杀亲弟啊!我这是珍贵的历史资料!十六年前的!摔坯了你赔啊!”
“历史你个鬼!”顾芳舒脸颊绯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站起身,一把抢过顾宴怀里的摄像机,动作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停止键,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了屏幕。
“我看你是皮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录!还敢拿出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