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
说完,她猛地转回头,用力把自己的笔袋“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仿佛在宣泄对这场“孽缘”的不满,也像是在警告林天:考试期间离我远点,别找茬!
林天看着她那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后脑勺,差点笑出声。
得,考试还没开始,先跟卫生委员结了个“考场梁子”。
不过被夏弄溪这么一打岔,他原本绷紧的神经倒是松弛了不少。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和答题卡,考场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林天收敛笑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试卷上。
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如同一道赦令,响彻整个校园,瞬间点燃了压抑许久的释放。
教室里响起一片混杂着解脱、疲惫和兴奋的喧嚣,试卷和答题卡被收走,学生们像出笼的鸟儿,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林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膀上无形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
他慢吞吞地收拾好笔袋,背上书包,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阳光依旧炽烈,但此刻照在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在教学楼门口,他碰到了同样考完出来的云苏怡和李清漓。
云苏怡似乎心情不错,依旧那副慵懒明媚的样子,对着林天挥了挥手:“林天,考得怎么样?暑假有什么安排?野营第二弹考虑一下?”
李清漓则看起来有点蔫,考完试的兴奋劲儿在她脸上不明显,反而带着点考后的虚脱和对成绩的隐忧。
她瞥了林天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走了。”
“还行吧,死不了。”林天对云苏怡咧嘴一笑,“暑假安排?等我妈批示。野营……回头群里聊!”他又看向李清漓,“大小姐,回见啊,别愁眉苦脸的,考都考完了。”
两个女生各自上了自家来接的车,林天则拒绝了刘元一起去网吧“放松”的提议,决定慢慢走回去,享受一下这久违的、无所事事的黄昏。
他晃悠到校门口,正准备过马路,目光却被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攫住了。
只见顾芳舒正倚在一辆小巧的粉色电驴旁边,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她今天穿得极其清凉——一件贴身的白色工字背心,勾勒出傲人的曲线,下身是一条短短的牛仔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在夕阳下白得晃眼的美腿。
她脸上架着一副遮阳墨镜,长发随意披散,最引人注目的是头上戴着一个同色系的、带着卡通图案的粉色头盔,与她平日的干练强势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萌,却又意外地和谐,吸引了不少过往学生和家长的侧目。
“妈?你怎么来了?还……骑这个?”林天有点惊讶,快步走过去。他还以为会是白色来接呢。
顾芳舒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凤眸,拍了拍小电驴的后座:“上来。快点,一会儿回去还得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嘛?”林天一边跨上后座,一边疑惑地问。
“明天回你爷爷奶奶家。”顾芳舒重新戴好头盔,扣紧下巴的带子,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有点闷,但语气轻快,“你爷爷奶奶打电话来了,说想孙子了,催我们回去看看。”
林天“哦”了一声,明白了。
爷爷奶奶一直在农村老家,爷爷林源是地道的庄稼汉,奶奶吴秀也习惯了乡下的生活,老两口说什么也不愿意搬到城里来住,嫌不自在。
所以爸妈早就约定好,尽量多抽时间回去探望。
他也有段日子没回去了,心里其实也有点想那两张布满皱纹却总是对他笑得格外慈祥的脸。
电驴启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汇入傍晚的车流。晚风拂面,带着夏日独有的燥热和自由的气息。
林天坐在后座,双手很自然地环住了顾芳舒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