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天常来。
差不多从他高一开始,就时不时光顾她这小小的店面。
起初只是买点饮料零食,后来熟了些,见她一个女流之辈搬运整箱的货物吃力,会默不作声地搭把手。
再后来,店里那几台藏在帘子后面、给她带来不少额外收入的旧电脑出了问题,他竟然也能捣鼓好,省了她不少维修钱。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
她知道他在附近住,读重点高中,成绩似乎不太好但人挺聪明,嘴巴有时贫但心地不坏。
他则知道她叫周小娥,丈夫几年前出了车祸没了,她用赔偿金在这条还算清净的巷子盘下这个小店,勉强安身立命。
她比他大不少,但相处起来没什么代沟,有时听他吐槽学校趣事,有时她也会说说开店遇到的奇葩客人。
有一种介于邻里、朋友、甚至些许暧昧之间的情谊,在这狭窄的店面里悄然滋生。
然后,就是那个雨夜了。
那天晚上雨下得极大,电闪雷鸣。
林天来买泡面,结果被暴雨困住,走不了。
周小娥看他校服都湿了半边,便让他到里间坐坐,等雨小点。
里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和一张小桌子。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和她身上淡淡的护肤品香味。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和轰隆的雷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不知怎么,话题就偏了,气氛也变得微妙而粘稠。
或许是孤独太久,或许是那晚的雨声太撩人,又或许是少年清澈眼神里偶然闪过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信任,击穿了她长久以来的心防。
她记得他起初的慌乱和生涩,也记得自己如何引导他。
那是一个混乱、潮湿、夹杂着疼痛与陌生快感的夜晚。
他的第一次,就在这简陋的、弥漫着灰尘和香皂气味的房间里,交给了她这个比他年长十多岁的寡妇。
林天喝完了雪碧,投了三分,把瓶子丢进垃圾桶。
这等碳酸饮料是万万不能带回家的,毕竟家里还有个耳提面命的太后娘娘,唠叨,霸道,控制欲很强。
沿着被路灯晕染成暖黄色的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
晚风拂过他微热的脸颊。
他回味着李清漓那声细若蚊蚋的“谢谢”和她低头抄写时乖顺的侧影,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身影拐进那个他租住的、有些老旧的小区大门,夜晚的静谧渐渐包裹上来,却包裹不住他心底那份雀跃的、属于少年的秘密欢欣。
钥匙轻轻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林天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香薰和淡淡红酒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线流淌进客厅。只一眼,林天便顿住了脚步。
只见客厅中央的瑜伽垫上,顾芳舒女士,哦不,顾太后娘娘正以一个标准而优美的下犬式舒展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