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怕他哭。”司渊解释。
“一大老爷们,若是真抹眼泪,丢不丢人。”苏诗嘴里说着嫌弃,可下意识回头瞧了一眼。
他们嘴里的傻儿子如雷劈般怔怔站在后头。
司景离那个恼火,可跺跺脚只能追上去。
萧岳,沈雪娴二人之墓就在庄子里东边的山坡上。
那里环境最为清幽,沈雪娴喜静,又爱观赏美景。
山坡能眺望庄子各处景色。
四季转换,景色各异。
萧卿跪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的字。她能认出爹娘的名。
碑前摆着各类瓜果,红烛燃烧。她烧着银纸,巾衣。看着这些化为灰烬,风轻轻拂来,吹动起地上的残物。
带着这些灰在空中打了个漩,转着圈。再慢慢点落在萧卿手上。
先前倒不觉得怎样,可这时,不知为何,她鼻尖酸了。
“不孝女萧卿,来迟了。”
她说完这句,身侧跪下一个人,余光瞧见那雪白的衣袍,萧卿心一颤。
“萧伯,柳姨。上天垂怜,景熠才可失而复得。望二老安心,景熠此生只此一妻,再无其他。定当尊她,敬她,护她。此言。”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态度诚恳。
人前,司景熠从未向谁保证过什么,如今是第一次。
他微微转头,见小姑娘惊诧的看向自己。
望着那双清澈如水般单纯的眸子。
他眼里迅速拂过笑意。
“刻刻不敢忘!”
这句话触动了萧卿对心弦,心跳快了一拍。
蓦地,她能感受到藏在最深处的那层冰裂了。这段日子,一直坚持的,远离的,害怕担忧的,随着这句刻刻不敢忘,即刻间,土奔瓦解。
她在逃避什么呢?
心口出冒出的小小雀跃,还能继续视而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