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肩膀微颤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笑。
修养了三日,我能下床了。
第一件事,是去牢里看萧景珩最后一眼。
死牢比上次来时更阴暗潮湿,污水横流,老鼠在墙角窜来窜去。
最深处的牢房里,萧景珩缩在角落。
十天不到,他就已经判若两人。
龙袍早就被扒了,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囚衣。
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疯了般扑到栅栏前。
“乔!”
他伸手想够我,被铁链拉住,发出哗啦的响声。
“乔乔!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他又哭又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还是爱你的!从头到尾我爱的都是你!若微只是一颗棋子!乔乔你信我——”
我站在牢门外,看着他这副模样。
没有愤怒,没有恨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萧景珩。”
他听到我开口,立刻安静了,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关于你说的那些话,我只有一句回应。”
“什么?乔乔你说!”
我转身,背对着他。
“把他押入冷宫,终身幽禁。无诏不得出,无诏不得见人。”
“不——!乔乔!沈南乔!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太子!我是——”
他的嘶吼被沉重的铁门隔绝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至于林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