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鹊闻声望去,奚姀的位置很隐蔽,被墙边垂下的宽叶绿枝给挡住了。
所以,奚姀应该坐在那很久了,甚至看见了岑眠鹊迟迟不敢进门的窘态。
丢人的事净在这一天发生。
岑眠鹊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可以控制住不让脸发烫了,她面色如常道:“只是在想事情,没有不敢进去。
”
她听见奚姀嗤笑一声,后者走到她身边:“好吧,是我想多了,正好我忙完了,我们一起进去。
”
奚姀一只手伸到岑眠鹊身前,带来令人心安的木质香气。
随后她低声说了句“借过”,便先一步进了屋。
岑眠鹊跟在她身后,有些灰心丧气,奚姀这人真是滴水不漏,明明都相处好一会儿了,收集进度依旧没起色。
进屋后,岑眠鹊先看见了贺羽身边坐着的奚和雅,两人聊得正欢。
奚和雅脸上的笑还没收,便眼尖地发现了奚姀身后的岑眠鹊,双眼一亮:“诶这谁啊,好靓哦!”
岑眠鹊紧张地上前介绍自己:“奚阿姨好,我是贺羽姐的妹妹的妻子。
”
“奚阿姨……”奚和雅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就抛之脑后,“原来你认识贺羽呀,那我们也是好朋友了!”
岑眠鹊一愣,奚和雅的表现不太对劲,她的言谈举止有着与沉稳外表完全不符的天真单纯……
她反应过来,回答道:“对呀我们是朋友!”
*
“抱歉,没有跟你提前说。
”
岑眠鹊在陪奚和雅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再次起身去卫生间,奚姀跟在了她身后,洗手时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岑眠鹊知道奚姀说的是奚和雅阿姨的事情:“没关系,这又不算什么……”
奚和雅的病名她不清楚,但从其表现来看,应该是心智退回到了幼年时期,需要人悉心看护照顾,否则容易因调皮好动而受伤。
她没想到奚姀会有那样勾心斗角的家庭,和这样一个生着病的母亲。
一切都很狗血,像是什么烂俗故事里的设定,但又是奚姀真实经历的生活。
岑眠鹊默了默,又问:“照顾阿姨,很辛苦吧?”
她生病时,家人就时常陪在她身边,很多事都由家人帮忙。
虽然岑眠鹊没有听他们说过累,却看见过妈妈和爸爸累得坐在椅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