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灵踮起脚尖往光桥那边看了又看,嘴里喃喃念叨着:“樊义山,你怎么还不回来?”
墟鼎里没有日夜更替,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光桥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但来人不是樊义山。
那道人影从混沌中浮现出来,素白的衣裙在绿色光流中像一朵缓缓绽放的白莲。
是君澜。
茶灵赶紧迎上前:“上仙,怎么是你?”
她的目光往君澜身后看去,光桥那端空荡荡的,并没有樊义山的身影。
“他走了。”君澜说。
茶灵愣了一下:“走了?去哪里?他不是说好天黑之前回来吗?他怎么能……”
“他不会回来了。”君澜说,“他把肉身让给了你,从今往后这具身体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不必再担心他会回来,也不必再担心要另寻去处。”
“他为什么不回来和我说一声,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吗?”
“他拜托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让我帮白云山和死去的香菱见一面。他说白云山帮他照顾令狐曲,他欠白云山一个人情,这是他最后的心愿,让我替他完成。他拜托完这件事就走了。在他心里,你的分量不及令狐曲,也不及萍水相逢的白云山。”
君澜的话打击到了茶灵。
“我不想要这具肉身了。”
茶灵的声音闷闷的,
“上仙,你帮我把这具肉身还给他,我不要了,你给我重新找一具新的,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想要用他的身体了。”
“你不要赌气了,新的身体我会帮你找的。走吧。”君澜伸过手来。
茶灵把手伸过去。
君澜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朝光桥那端走去。
“茶灵,你记住了,这世上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他来过又走了,你哭过就该放下了。”
茶灵吸了吸鼻子,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跟着君澜一步一步走过光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