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意不言自现,就是在向陛下表明他们的态度,常圣帝归来而她让位是天下所归,是大势所趋。
同为内阁成员,那人看到白烈阳的样子心里一惊,也不敢催他,只道:“白大人如果忙,可以告诉我您的意思,我可以替您把名字添上。”
白烈阳摇头:“我不签,不劳赵大人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其他官员这才涌上来,看到空白的没有签名的地方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后,有人忽然说道:“他不签也不要紧,不差他一个。”
有人不同意:“可白烈阳是陛下都忌惮之人,他在西境到底留了多少实力无人可知。他向陛下交出的兵权,就连陛下也不敢全然信任。”
又有人说:“要照这么说,现在好了,他如果旗帜鲜明地支持陛下不退,如果陛下与他一拍即合,陛下对他就不会再不信任了。那些兵也不用担心陛下会使不动,有白烈阳在其身后,毋庸置疑就是陛下的兵了。”
“你这是最坏的打算,陛下与常圣帝感情笃深,之前也答应过咱们的,否则怎么会有常圣帝这个封号,我认为陛下会归还朝政的。”
一时屋内众说纷纭,没有个统一的看法与意见。
白烈阳是真的生气,气这些人对白莫忧不恭的态度。用到陛下时就是满朝忠臣,不需要时,就急急地向她发难,要她表态。
白烈阳握紧拳头,心中不忿。
一阵气愤过后,他冷哼一声,管他们呢,有他在,她但凡有表现出一丁点贪权恋势的苗头,他都会拼尽全力助她拿到她想要的一切。
在百官折刚刚呈上去时,白烈阳没有等来陛下的态度,而是先等来了公主病了的消息。
公主这几年已经不怎么生病了,但听太医与公主殿的人说,这次病情来势汹汹,公主高热不退。
白烈阳依然禀持着习惯,听到公主病了,就开始往公主殿去了。因为每次这孩子一病,白莫忧就会住在公主殿,衣不解带地看护着她的女儿。
白烈阳不想白莫忧辛苦,他都会从旁协助。
但现在孩子毕竟大了,不是小时候他可以抱在怀里半宿退热半宿哄的时候了。
白烈阳现在连内室都不能进,要回避的。
可他依然守在了外面,也不管陛下会怎么想他,加派了很多人手从旁协助照料陛下。
一直忙到后半夜,公主的体热才退下一些,这期间白烈阳一直没走,而是在院中石凳上坐着等待。
他等到手撑着太阳穴睡了过去,忽然被什么动静惊到,睁开了眼。
他看到眼前站着的是白莫忧,她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脸上尽是担忧与操劳后的疲态。
白烈阳马上起身,要向她行礼,被白莫忧免了礼:“守到现在都累了,这些就省了吧。”
说着也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并对白烈阳道:“你也坐。”
夏季刚过,空气清新,微风不凉。也没有讨人厌的蝉声,一切都是静谧安宁了。如果公主没有在生病就好了。
白莫忧不像白烈阳,她没穿式服,内里穿着舒适的常服,外面披着一件薄衫。
她头发半披,只用一个簪子拢着碎发,看上去随意又懒散。
白烈阳眼中有痴意一闪而过,他怕他控制不住,落在白莫忧眼中一个不敬,他特意转开了视线。
“陛下不用担心,公主身体好着呢,只是换季的一点小不适,喝了药睡上一觉就会好的。以前每一次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这次也不会例外。”白烈阳给白莫忧舒着心。
白莫忧点头后,抬头看了一眼今夜的月亮。是上弦月,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