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大殿内随着王运海与太皇太后被押走,清爽了不少。
太医也起身来向皇后娘娘禀告道:“娘娘,皇上额上的血止住了,但现在肿了起来,人能不能清醒过来,需要时间观察。”
太医还讲了一些用药与医理,白莫忧虽然有些听不懂,但她一直认真地听着。
她的心一会儿上来一会儿下去,万幸沈楫还有呼吸,却伤得很重,醒不醒得过来连太医都说不好。
她身上刚才面对太皇太后的戾气一下子散了,她重新跪到地上,不敢去抚逃楫的脸,怕碰到他的伤口,她只得吩咐太医院的把皇上安置妥当,人就交给他们了,让他们尽力的救治,有任何情况都要跟她及时禀告。
皇上被抬了下去,皇后娘娘面对臣工道:“众位都散了吧,该当值的当值,该回家休整的去休整,有情况会让传令官去知会各位的。明日早朝照旧。”
臣工们听得就是这最后一句,“早朝照旧”。
得了皇后的话,众人也觉出了累来,俱行了礼退了下去。
大殿里变得空旷,士兵们开始清理尸体,奴婢们开始清洗地上的血迹。整个过程白莫忧就这么看着,无论奴婢怎么劝,她都没有离开。
这时,白烈阳的伤已被太医处理好了,太医院的臣工想把他抬出去,他不许。
他就这样一直陪着白莫忧,哪怕他知道她根本没有注意他,她严肃的略带忧虑的面色下,想得该是后续的事情吧。
他没有打断她,终于在她准备离开时,他叫住了她:“别怕,别烦,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
白莫忧严厉的目光射向他:“你该唤我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信一个对主子连恭敬都没有的臣下。”
她就知道他会叫住她。
白烈阳苦笑了一下,然后恭敬地道:“娘娘说得是,臣错了。臣的意思是,臣会永远站在您身后,支持您的所有决定,我还会保护皇子,永远奉他为主。”
白莫忧:“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皇子,不要想得太过理想。”
白烈阳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他听出来了,她虽然态度严厉,但还算心平气和,显眼她有用他的打算,她终是明白,他是她最可用的刀。
白烈阳身体前倾,眼中目光比无坚定:“它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它必须是个男孩。”
白莫忧震惊地看着他,白烈阳摇头:“娘娘不用这样看着臣,您心里比我更清楚,更明白。我猜,您刚才全神贯注地想着的,只有两件事,一是皇上的伤情,还能不能醒过来,二就是您肚子里这个孩子到底是男是女。”
“白大人该下去养伤了。”白莫忧想说的不是这个,她想让他闭嘴,想要现在就杀了他,但她知道不行,她不能在现在动白烈阳。
他表现得很忠心虔诚,甚至是恭敬的,但他很松驰,他知道她不仅不会把他如何,她还要用他。
沈楫曾告诉过她,他不想当皇上的原因就是因为政治的本色太恶心人了。
白莫忧当时并不能全然理解,但在这一刻,她完全地、切实地感受到了。是的,为了大局,为了皇上,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妥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白烈阳的目光近乎狂热,白莫忧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迷人。
隐忍算计,野心运筹,这些东西他在太皇太后那里看到过,却只觉得对方是个不好对付的老妖婆。
此刻,这些东西出现在了白莫忧的身上,白烈阳心潮澎湃,觉得自己运气极佳,能在茫茫人海与之相识,又觉得自己眼光极好,认定的爱上的人如此闪闪发光。
白烈阳强忍着保持着平稳的语气:“是,臣告退。娘娘也要注意身体,也要,”
白莫忧抬腿就走,不欲再听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