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知道,只这样说,煜王心里是不会服气的。所以,她又道:“你跟他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舍弃了皇帝改投到你这里,比打杀了他更利于你,何必弄到不死不休。”
煜王:“母后说得是,儿子也是这么想的,海战马上要开打,我自然知道孰轻孰重。”
“只是现在,我们确实闹得很僵,如果这次他再次得胜而归,那,”
“交给我,我自有主张。”
煜王立时道:“您要如何做,也告诉告诉儿子吧,总得让我有个准备。”
太后朝他招招手,轻声地娓娓道来。
煜王听后,连连点头:“就依母后所言。”
白烈阳出征的前十天,被太后召了过去。
上个月御史去地方治灾,太后就亲自召见了。想来,此次是大务第一次对高桑开战,朝廷上下对此战都十分重视,太后自然也不例外。
但白烈阳没想到,太后并没有提出征一事,而是同皇帝一样,问起了他的亲事。
白烈阳刚想用同一套说辞来婉拒,就听太后道:“男儿爱浓情痴不是什么毛病,在我看来只说明你重情。”
“既然为了她,连皇帝做媒许你太尉家的女儿你都不愿,那就娶你想娶的吧。”
“也不用等到你得胜归来了,在你走之前,就把人送过来吧。等你回来,无论输赢,她都不再是罪臣家眷,会是我娘家长辈得过接济的,身在老家的那家邻里的孩子。因父母皆亡,被我接进了宫来,也算全了三十年前的那份恩情。”
白烈阳又惊又喜,喜不用说,惊的是太后这样做的原因,只能是一个,从皇帝那里撬人。但这里有没有陷阱,他一时想不周全。
太后眼神犀利,就这么看着他:“你觉得此事如何?”
出征在即,太后不会再召见他,显然今日此时,他必须给太后一个回话。
白烈阳沉默的时间不长,在此期间,太后没有催他,整个养宁宫都是静悄悄的。
白烈阳磕下头去:“谢太后恩典,臣听太后的。”
太后笑道:“那就在你出征的前一天把人送过来。也不好耽误你们年轻人最后几日的团圆。”
太后真是体恤到家,所言正中白烈阳下怀。他倒不是因为不想与白莫忧提前离别,而是他还有事情没做,白莫忧就算不进宫,在他走之前,也得把该办的事办了。这下,那孽种更要早日去了。
白烈阳一回府,就让王誉把提前找来的手法好、经验足的稳婆请了过来,然后把有妇科圣手之称的大夫也提前接到了府上。
待给白莫忧重新把了脉,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过个一两日,好让大夫现场开药,亲自煮药,务必做到各方稳妥。
王誉得了令,没用多久就把人都安排进了府。
转日,大夫亲自给白莫忧把了脉,果然如上将军所说,此女子确有身孕,尚在可以拿掉的月份。
白烈阳听了大夫的禀报,就让大夫去做准备了。
这时外面有人传信,营中有事需他去一趟。白烈阳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此时不想见白莫忧,不想见到这个过程,正好有了离开的理由。
白烈阳离开前,又叮嘱了大夫以及稳婆一番,并把他在哪里告诉了王誉,还留下了他身边骑马速度最快的传信官,如果有事,让他送信儿过去。
做完这一切白烈阳迅速离了府。
来到营中处理完事情,觉得时间尚早的白烈阳问起下属还有没有事要报。
下属想了想,还真有一件,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将军口中的那种需要禀告的事:“海岛那边有消息传来,死犯马氏家眷,七日前因海岛果林发生了瘴气,这老妪本就体弱,受不得瘴气之害,死在了果林中。”
白烈阳面色一肃,这说的该是马昀浩的母亲,白莫忧曾经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