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摔了无数次,已经浑身青肿,可第一时间担忧的,却是方知夏怎么样了。
“对不起知夏,我真是没用,怎么又让你受伤了!”
他脸上滑落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终于回到府里,他不让任何人碰她。
他打来温水,浸湿柔软的布巾,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脸颊,脖颈,手指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沈淮书判若两人。
他轻轻拨开她的手指,掌心死死握住的,竟是一株铁皮石斛。
他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顷刻间泪眼朦胧。
他完全不敢想象,方知夏为了拿到这一株铁皮石斛,受了多少苦。
“知夏,我们回家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他的嗓音温柔至极,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意。
一开始,他只是想让方知夏替江窈找回铁皮石斛,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是她欠江窈的。
等她回来之后,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跌落了山崖,离他而去。
极致的痛苦几乎将他撕裂,沈淮书握拳狠狠砸向桌板,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鲜血从指尖溢出,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
“知夏,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只是在生我的气,怪我娶了江窈我求求你醒过来,我保证,从今往后我身边只有你一人!”
无尽的痛苦几乎将他淹没。
此时,婢女壮着胆子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禀报将军,您让我查的药方,已经出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