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凌云志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块沉甸甸的东西重重砸在了她的额角上。
一阵阵钝痛从额角炸开,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眉心往下流。
她的右手下意识握紧了那把短刀,身体的本能做出了反应,将手中的刀刺了出去。
刀尖没入了小皇帝的胸口。
哐当一声,重物砸在地砖上。
小皇帝低头,刀刃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身体,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明黄色的龙袍,像一朵急速绽放的花。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晃了两下,倒在了自己的血泊里。
“陛下!”国师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扑过去,跪在小皇帝身边。
小皇帝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国师的手按在小皇帝的胸口,想要按住那道流血的伤口,血却从他的指缝间不断地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国师颤颤巍巍抬起头,手指着凌云志,“你……你杀了陛下……”
凌云志站在几步之外,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静静躺着的东西。
哦,原来她是被一块砚台砸中了,难怪这么痛。
她将匕首朝地上一扔,刀刃在地砖上弹了两下,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当声,停在国师的脚边,“这把匕首是你的,这局也是你设的。陛下,是你害死的。”
几个太监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瑟瑟发抖。
凌云志抬起手,用手指着国师,“他杀了皇帝,还试图杀我灭口。来人啊!快抓住他!”
御前侍卫冲了进来,几个人扑上去,将国师按在了地上。
国师的脸被按在地砖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是她陷害我!”
没有人理他,侍卫们将他拖了出去,他的喊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凌云志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按在额角的伤口上,“皇帝遇刺身亡,此事关系重大。快传宗室和大臣进宫。”
太监们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宗室和大臣们纷纷入宫。
他们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消息已经在宫中传开了皇帝驾崩,国师行刺,被当场拿下。
泉溪跪在小皇帝的尸体旁,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宗室和大臣们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如今陛下驾崩,膝下无子……该立谁为皇帝?”
没有人回答。
殿门忽然推开,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冲了进来,“不好了!曲大人!曲大人带着兵马冲进来了!”
泉溪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向凌云志,“你……”
一位宗室的声音在发抖,“这个时候带着兵马冲进皇城,他、他这是……这是分明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