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着了。
……
……
第二天一早,天色才蒙蒙亮。
银水便走到床边,唤道:“贵人,该起了。按规矩您该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了。”
凌云志缓缓睁开了眼,动作很慢地从床上爬起来。
手臂上的伤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痛了,但牵扯时还是隐隐作痛。她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裹着麻布的小腿。
凌云志说:“银水,你替我去禀报贵妃娘娘,就说我昨夜受了大惊吓,入夜后惊悸难寐频频梦魇,至今头昏体弱,下不了床。”
银水张了张嘴,目光在凌云志脸上转了一圈,犹豫着说:“贵人……您的气色瞧着还好……”
凌云志说:“我只是想装病,正好可以借此避宠,省得陛下又折腾我。”
银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凌云志的意思,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走了出去。
凌云志一个人坐在床边,缓了缓之后,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坐下。
早饭已经摆好了,一碗白米粥,两小块酥饼,一小碟酱菜,一小碟腌萝卜。
她端起粥碗,用勺子搅了搅,热气袅袅升起,就着粥慢慢吃着酱菜和腌萝卜,热乎乎的米粥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了几分。
最后她拿起那块酥饼,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又咬了几口才发现里面居然是有馅的,是红豆馅。
继续吃完了两块酥饼,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碎渣。
刚拍完,院子里就传来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银水走在最前面,掀开帘子,侧身让开,声音不高不低地通传道:“贵人,贵妃娘娘和诸位娘娘来探望您了。”
凌云志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外已经涌进来好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华服女子,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身着华服的女子,年纪相仿,一个面容温婉,一个眉目清丽。
再后面是几个宫女,一窝蜂涌了进来,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顿时显得逼仄了许多。
凌云志连忙站起身来,就要行礼。
领头的华服女子快走两步,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大家都是姐妹,不必多礼。”
凌云志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一旁的面容温婉的女子上前半步,笑着开口,“妹妹昨日才入宫,想必还不认识。眼前这位是贵妃娘娘,我是贤妃,这位是淑妃。”
她朝身边的另一位女子指了指。
淑妃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妹妹,我听说昨晚你受了些伤?伤得重不重?”
凌云志低下头,用手捂着受伤的手臂,神色黯淡下来,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声音颤抖,“昨夜里……陛下居然放猎犬出来,让我与其搏斗。那只猎犬将我的小腿和手臂都咬伤了……我差点以为,我要把命丢在那儿了。”
贵妃拉起凌云志的袖子,露出下面缠着麻布的小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将袖子轻轻放下来,“你受苦了。”
淑妃叹了口气,“万幸你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