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太懦弱太胆小了……背后吐槽、赌约、黄谣,一串串信息衔接接了起来,在段知羲脑海裏形成前因后果。
本来便不抱有对路辞的希望,这下成负值了。
而路辞更令人发指,立马接上:“麯可悛!我忍你很久了!他妈的娘的要死。要不是因为你愿意跟在我身边,你他妈早就被我骂死了!给你脸了是吧?”
被路辞骂得越发狼狈,麯可悛终于开始胆怯了:“我……”他不断看向段知义。
跟在路辞身边?麯可悛总是跟在他身边吗?段知羲思考之际起身来。
然而路辞并不打算住嘴。“操你妈死娘炮,还不是因为你给我出的馊主意!让你打听他的事你却挑拨我和他的关系,让你出谋划策你让我在他面前装忠诚。现在的这个结果被你弄得乱七八糟,你还以为你很聪明啊?我操你妈的……”
等等,打听我的事?装忠诚?“挑拨关系”?嘶——似乎,他们不简单。
要是听路辞这么说,麯可悛似乎以前站在路辞的一方,帮路辞打听消息,帮路辞出谋划策,跟随在路辞身边,就是路辞身边的——?
麯可悛打下路辞的手,如鲠在喉般焦急:“你别乱说啊!你自己装就好了,别污蔑我!”随后便欲想赶往段知羲身旁。
他应该是路辞身边的小弟。指指算,段知羲豁然开朗了。
从一开始麯可悛就给他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他发觉当初自己晕倒在这儿时路辞的其中一个兄弟身影很像麯可悛。他发觉初见麯可悛时的奇怪原来是出于伪装。他发觉往日麯可悛一直说有相似的过往却迟迟开不了口。他发觉往日麯可悛温柔的眸光中别有涵意。他发觉自己没告诉过麯可悛回家时被打了而麯麯可悛却知道……
所有令他疑惑的事,用一句“路辞的小弟”即解释得通了。
可是,这便意味着从始至终麯可悛一直都在欺骗他,昔日的关心安慰都是假的,甚至约定好的游玩,也另有其图……
挺扎心的。段知羲踱步缓前,脉脉地问:“麯可悛。你一直都在路辞的左右吗……?”路辞在一旁添油加醋,喊让麯可悛回答。
“不是的知羲,你不要听他乱说,他只会骗你。”麯可悛愧疚接折段知羲。
他没有动,他不敢动。他只想要个解释,静静等待对方的否认。
可笑的是,麯可悛一句解释的话都吐不出来,事实正如众人所认为的,麯可悛就是一直待在路辞身边的小弟。
听不到对方的解释,段知羲抿了抿嘴,微微点头:“……我理解。”
面对段知羲的安慰,麯可悛也无话可说,目视身下。他明白自己有愧于身前人,明明身前人如此真诚地与他相处,他却一直何有其它非分之想。
但他也是想对段知羲好啊!路辞毋庸置疑是个渣男啊,自己这么做也是对的。
扬起的风形伴蝉鸣,段知羲离去了,他没有什么话可以留住,也没资格留住段知义,一人直楞原地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