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记得,学校老以他为傲,常常拿他吹牛。”
对方的意见逐渐统一。“我听说,上一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厕所裏‘夺灯偷学’呢,可认真了。”麯可悛正脸来与段知羲道。
从这个低矮的笼子出来,飞向了高空的云端,或许途中会遭遇风雪,却依然征程于憧憬路上,一路向前。
他也是,身处的笼是如此破缕,也想要到达新的天地去。
希望奔波在一望无垠的草原,肆意在清爽青芬的草间打滚,赶上凉风,漫游在自己的世界。
今夜的月亮终于出来了,一尘不染的,皎洁得发银的,圆的月亮。
“哈——”麯可悛打出重重的哈欠,双手搭上他的肩,道。
“加油吧,愿我们能在分崩风破的红尘中再相遇。”
晨钟暮鼓之时,烟霾盘旋走于风,星光缀缀,一闪再闪。
好些日裏,段知羲忙得不可开发,同时他也成长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天可以如此丰富,每时每刻都在悉心转动。
经过几日的焚膏继晷后,终于来到周日。周日不放假,但相对的课程会少些。可段知羲不敢轻松,炎热的天气裏也只是草草地擦擦身子,便快速洗涤衣裳了。
只听旁边沈闷的一声,一桶子被放在了隔壁。
声响不大不小刚刚好,吸引了段知羲的註意力。
于是,一个眼睑黑眼圈饱满而脸色蜡黄且两颊消瘦得颧骨更明显的路辞便映入眼帘。二人目光瞬间对视。
那一剎那间,仅仅是一剎,路辞的瞳孔似乎亮了,眉梢也变得温和。
段知羲以为是自己阻碍到对方了,于是向右挪了挪。
眼见眼神光又灰暗了下去,路辞弯腰,低下头靠去。
“知羲,我……”路辞道着欲言又止。
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自己骗了他人这么多,而且还被发现,到如今还要继续说谎吗?……为了圆另一个谎?
算了算了,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何必对他说这么多吗?!
一点都不重要……吗?那自己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大冒险呢?
为了恶作剧,好玩而已……吗?那自己为什么要在认识不久后就救他?
为了装酷,为了耍帅而已……吗?那自己为什么要打赌拿下他?为什么又故意装醉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