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紫绡不时用言语调戏着其中几名长相尤其俊朗,还带着些少年风貌的年轻男子,在见到他们这副面红耳赤的局促模样后,脸上便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北侧的男装女子皱起了眉头,不悦地收了折扇,用鄙夷的视线瞥向瞥向南侧那群人。
一名自称金瑝宫副宫主,名为虬鹏的男子向紫绡夫人美言几句后,趁机献上了养颜驻容的丹药——众所周知,这种东西对修仙者来说不一定有用,但总有部分人就是喜欢。
紫绡夫人收下时欢喜地夸赞了他几句,虬鹏立马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转身回到座位时却透过盆栽得意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宋未羊。
宋未羊未有表示,身后的二女倒是狠狠瞪了回去。
刘知义见了这幕,侧头低声道:
“双君与他相识?”
“略有嫌隙。”宋未羊道,“在万缕千丝坊遇见时他出言不逊,被我教训了一下。”
“这金瑝宫是何等宗门?”
“宫主初入神通,不值一提。遣他来此是妄想着一飞冲天吧。”
堂中众人仔细观察着紫绡夫人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一点变化。此时此刻,无人注意广刹身前那名身形修长挺拔如松柏的男子。
只有广刹很快注意到了飞星身上的气息变化,她迅速反应过来他准备干什么,笼罩在心头的耻辱被惊骇代替,赶忙用一缕极淡的仙气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
飞星看向她,只见她的柳眉蹙成八字,用极小的角度摇了摇头,螓首微扬,眼神凝重而笃定。
盛放着的、正蓄势待发的情花在等待了一会儿后,感受到了他的意志,不满地将花瓣重新合拢。
龙宫椅后的红蜃似乎是反应过来紫绡夫人误会了什么,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捏着棕竹烟杆的纤长兰指微微一紧,随即灵巧地将烟杆旋转一周。
紫绡忽然敛了得意之色,不再与堂前的客人对谈,转头看向广刹轻声道:
“来者是客,请坐吧。”
她重新变回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包括虬鹏在内客人们也极有眼力地闭上了嘴。
紫绡夫人转眼看向广刹身前的覆面之人。
一支昂贵的蛟脂烛的烛火在其身旁不远处轻轻摇曳。
他微低着头。
面具半明半暗。
似乎感受到紫绡的视线,他抬起头来看向她。
透过眼孔,紫绡见到了一对明亮的鹰眸。
那眸子眼白如雪琼洁净,瞳仁似墨晶漆黑,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十分好看,可眼里别说愤怒或者仰慕,就连一点不悦或者恭敬都没有,平静地仿佛寒原最深处的千年冰窟,纯净无比,见不到任何变化与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