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忖,她干脆一狠心,直接躺在雪地上。
果然,立马就有估摸着数十人和好几只猎犬步入这个院子,月梨一动不动,犬吠声越来越近,接着就是一声厉喝:
“什么人?”
声音有些熟悉,没记错的话是禁卫军统领谢泾。
谢泾奉旨办差回来,命人将猎犬送回犬舍,谁知一进西苑,那几只畜生便吠叫个不停,挣着犬绳往这边走。他不放心,跟着一同入内,果然发现一女子不知何故倒在地上。
待他走过去,扫开她脸上沾着的雪屑,发现竟是小公主。
谢泾一下愣住,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摸了摸她冰冷的手和小脸,才确信人是真真切切地躺着他怀里。
他不由得环顾四周,天寒地冻的,小公主怎的昏倒在此?
谢泾先解下披风将她裹紧,把西苑守卫叫了过来询问,才知是陛下和沈缄把人带过来,关在狗房里,却不知她为何跑了出来。
可小公主明显是冻晕了,谢泾立刻将人打横抱起,去往守卫的值房,那里有炭火,又吩咐送干净的茶水过来,但却喂不进丝毫。且无论他怎么唤她,怀里的人儿都是昏睡不醒。
人命关天,谢泾没有再犹豫,直接抱着小公主骑马回宫,一路上又怕把人颠簸坏了,也不敢骑快,直到西华门外。
他手里抱着人,却也是稳稳下马,刚步入宫门,却看见那道明黄身影,愣了一瞬,忙跪地行礼:
“陛下!”
对上男子意味不明的眼神,谢泾莫名脊背一凉,声音不复从前的清亮,带着几分心虚:
“臣回宫时路经西苑,恰见小公主在狗房外昏迷不醒,臣…臣怕公主出事,便…便斗胆将她带回宫中找太医……”
“陛下……”
容策未应,只垂眸扫过谢泾臂弯中那张不知是冻红了还是捂红了的小脸,目光最后落在李忠身上。
李忠浑身一抖,慌忙跪下:
“陛下恕罪,奴才…奴才真的仔细找过,却不知为何没找着,这…公主她怎么又……”
“奴才该死!”
天地良心,他奉命去到那狗房,就只见丢在地上的斗篷衣裳,哪有公主的人影?天寒地冻的,他只带了两个人,分头找了一圈没找着人影,只得回来复命了。
谢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鼓起勇气道:
“陛下,是否让臣先送公主回宫,请太医过来诊治?”
容策却没叫他起,只一双黑眸沉沉盯着他,上前一步,忽的俯身伸手朝他怀中的人探过来。
“陛下!”
谢泾一惊,下意识抬手挡住,对上男子问他是不是找死的目光后,又悻悻然缩回了手,却见他只是用手背试了试小公主的额头。
容策收回手,往旁侧一指:
“把她放那儿,叫个太医过来!”
那是离西华门最近的春熙殿,谢泾得令立动,把人抱进去,小心放在一张罗汉床上。李忠早命人取来了被褥和炭盆。
谢泾也没闲着,帮着打下手,将一个炭盆摆放在床边后,直起身,专注地看宫女给小公主用帕子擦脸。
巾帕先拭去了她长睫上残留的雪粒,再拭过她透着两团红晕的双颊,吹弹可破的薄薄肌肤白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