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策又饮了一口,看了眼下手的沈缄,沈缄会意,起身上前。
“英国公和宁阳侯为何不见?”
容策的指尖摩挲着杯盏,沈缄答道:
“他二人皆称病未至。”
“英国公是突感恶寒,高烧不退。宁阳侯是旧伤复发,卧床不起。”
容策一笑:
“病得倒是时候。”
他们怕是慑于这几日的雷霆手段,不敢明着违逆,但又不肯轻易俯首称臣,索性装病避席。
沈缄试探道:
“微臣这就着人再去请?”
容策摆摆手,神色淡然:
“不急这一时。”
他将杯中酒饮尽,便直接摆驾回宫,示意新任的首辅严赓带着百官们继续宴饮,不必拘束。
乾宁殿,月梨揉着酸痛的胳膊,和一整天都不曾歇一刻,来来回回走个不停的双腿,从布置好的寝殿悄然出来。
就在她默默感慨,这累得要命的一天终于结束,可以回屋躺一躺时,却迎面碰上匆忙走来的于海,她心里立刻涌起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于海压根儿没打算放过她,拂尘一甩,吩咐她道:
“你赶快去御膳房,让人给陛下做些吃食送过来。”
“陛下尚未用膳,得预备着给他垫垫肚子。”
月梨很不解,陛下的膳食素来都是有专人负责,怎会要她跑一趟?
于海一眼就瞧出她的心思,皱眉不耐道:
“宫里现今才几个人?那宫宴还不够他们忙活的?”
“让你去就去!”
“若是饿着了陛下,你担待得起么?”
于海在她面前总是这般语气,动不动就小题大做,且说一不二,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