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璋阴沉地站在远处,瞧着二人坐在地上,肩膀靠着肩膀,裴聆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身边男人,二人面前还生了堆火。
身边旧部提语气愤愤:“将军,那裴云寒心怀不轨、谋反大逆,陛下好心留他一命,他居然还敢到边境重地逗留,他必然有什么阴谋,此人,不能留。”
“不过是一介庶民,能掀起什么风浪,此话不必再说,这是陛下的意思。”
“可他吹得那哨有些古怪,那些野狼最是凶狠,怎么可能轻易被哨声逼退,他肯定有什么阴谋。”
叶璋眼神冷肃,一时没说话,随即便往二人那边走去。
蔺云寒靠着马车,手懒懒搭在膝上,他仰头喝着水,喉结上下滚动,水液顺着唇角落了下来。
裴聆把冻得有些硬的馒头串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幸好天气冷,馒头存放的住呢。”
蔺云寒拿出一袋黑乎乎的东西递给她。
裴聆闻了闻,惊喜:“肉干。”
“瞿兄给的。”
裴聆又倒了些在火堆附近烘烤,叶璋走近,神色自然:“长安一别许久没见了,景霄。”
蔺云寒懒懒抬起眼皮,神色疏冷:“叶将军。”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既是同窗又是兄弟,蔺云寒早早担起河东裴氏家主的担子,但叶璋不一样,父母健在,又是家中幼子,好胜心强,总不满自己处处不如蔺云寒。
叶璋心头复杂,先前瞧他功成名心头不大舒坦,眼下看他身上的兵卒衣裳,又觉可怜,还夹杂着些莫名畅快。
“你方才吹得那哨声是何意?为何那些野狼会听从?”叶璋有意无意询问。
“这三年去过许多地方,偶然与一猎户所学,我也不知有没有用。”
叶璋审视着他:“就这么简单?”
“嗯。”
裴聆头也不抬:“叶将军在怀疑什么,不妨把我们压着再好好审问一番?”
叶璋无视她带刺的话:“我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大越,毕竟,怕有前车之鉴。”
“你……”裴聆怒从心头起。
什么谋逆,什么心怀不轨,帝王无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聆娘。”蔺云寒截了她的话头,淡淡抬眸,压迫的视线直直看向叶璋,眸中漆黑如墨,不知怎的,叶璋从里面瞧出了浓重的寒意。
他下意识握住了腰间剑柄,小臂绷直,蓄势待发。
蔺云寒直接站起了身,叶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剑柄下意识想要扒出来时,蔺云寒却握住了他的小臂,把剑柄缓缓推了进去。
“你这么怕我做甚。”
叶璋好像被戳中了心底最隐晦的秘密,颇有些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