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我会教你,教你读书明理,教你识人知是非,只是你必须忘记了此人,再也不能想起他。”
宝花悄悄松了口气,心中暗喜,看来沈琼清这一关算是过了。
为讨好太子殿下,她还特意去拿他放在一旁枕上的折扇,双手捧起交给他,她这样听话,他总该笑一笑了吧。
景安帝垂眸接过了扇子,却又紧接着问:“他碰过你哪里?你方才自己脱衣,是不是他教的?”
宝花累了,她当真不知道太子殿下还在生气什么!
她明明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太子殿下不可能找到沈琼清,还执着这些做什么?
她照实说道:“都碰过了,都是他教的。”
月芳在一旁听着,脸都白了,连忙帮着圆话:“姑娘,公子是怜你被人哄骗了,想让你知道些自爱的道理……”
自爱是什么?宝花不明白她什么好爱的。
景安帝看着宝花说这些事,她竟也不脸红,不觉羞耻,心里万般复杂。
她似乎当真是全然不懂,那男人教她什么,她就有样学样学个十足,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生生被带成了这副模样。
他这样想着,愈发不齿那男子的行径,若这是他的儿子,他当真可以羞愧自尽了。
只是转念一想,若她当真对这些事一知半解,先前被人掳走又遭残害的事,或许也记不真切了?
这倒成了唯一的好处。
忘了就好,日子久了,总会淡的,好过她日日记得,夜夜惊惧,往后连旁人抬手的动作都不敢迎。
方才她还问他会不会送走她,他听见了,也记下了。
不会了,他要留下她。
他原本也没想让她走,她会留在他身边,由他教养,让她明事理,知廉耻,晓得是非对错,更知人心险恶。
她要知道这世上是什么人会哄骗她作践她,又是什么人能真正替她遮风挡雨,给她依靠和庇护。
他要教养她,把她教养成该成为的样子。
景安帝的目光落在宝花低垂的发顶上,看着她耳后的细发,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张刚刚铺展开的白纸,他在上面落笔,写什么,她就是什么。
他会好好调教她的,把她变成最好的样子。
宝花松了一口气,经历了这么一遭,她也没有心力去想侍奉太子殿下的事了,她饿了也累了,眼巴巴看着他,小声哀求:“您不要生气了。”
小姑娘眼睛红红地望着他,软声细语地求他,景安帝原是怜惜的,可是目光忽然就落在了她从衣裙里露出来的脚趾上。
他移开目光,沉着脸训导宝花:“不许这样说话,坐好了,你这像什么样子!”
宝花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怎么今日采取了这么多行动,太子殿下却更不喜欢她了。
“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