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倒悬,好像她的头脑也逆转了。
这一次,她看着主人,却想到了沈琼清,想到了那天皇帝陛下的侧影。
她闭上了眼睛,等着这一切结束,她只当做是睡了一觉就好。
直到肚兜被剥掉,主人的唇瓣漫上她的鼻尖,又离开了她的眼。
主人忽然冷笑了一声,他捧着宝花的脸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和别的男人好过?”
宝花没有机会回答了,主人生气了,之后的事她也不记得,因为她太痛了。
即便这是她生来应当做的事,就像是三宝桥下算命的那个人总是故作高深地说:“这就是你的命数,命本如此。”,可是也太痛了。
痛到难以再忍受下去的时候,她就会忘掉自己是二十三号,忘掉自己是凌儿,忘掉自己是宝花。
只是这一次主人的怒火似乎太过难以承受,宝花感到自己昏死过去数次,也断断续续睡了很久,醒来时,自己在一间阴冷的屋子里。
门开了,下雨的湿气扑了进来,宝花手脚被人拉起,身子也离了地面,好像她真的化作了魂魄飘走。
她挣扎着回握住一个人的手,嘶哑问道:
“主人应当不生气了吧?你们是送我去接近太子殿下,对不对?若是得手,我要如何联络呢?”
脚步停住了,宝花只等到了沉默。
真是讨厌,为什么做暗卫就一定要沉默寡言呢?
这一次她养好了伤,其他暗卫同她说话,她一定知无不言。
他们继续向前走,宝花仰着脸,雨水浇灌着她的面目,让她阵阵窒息,就像主人生气的时候扼着她的脖颈。
人家都说死前看到的走马灯应当是一个人的一生。
宝花想,即便她的一生实在是不起眼,却也总应当想起来些过往。
比如她父母是谁,为什么抛弃她,主人又如何捡到她,可是为什么,这些全然看不见,她这一生怎么如此乏味,一眼望到了边?
宝花被丢在了山林里,她睡了很久,才忽然有了一丝气力睁开眼睛。
她依稀记得,主人说太子心善,喜欢清纯可依的女子,他预备让她以楚楚之态接近,激发他的怜惜之心。
宝花不明白什么是楚楚之态,或许就是如今这样,痛到忘记了痛。
万幸,大雨冲走了宝花耳中的血,她听到有马车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这或许是太子殿下,或许是旁人。
不论是谁,宝花想要活下来。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了路上,听到车轮声停下了。
*
[我惹主人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好痛,我是不是成功接近太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