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言而喻。
住宅门依然紧闭着,三脚架和相机放在台阶上,她和他双双背靠着墙,过去几分钟里,她把高一年年级生大骂了顿。
骂他怎么可以偷看一位独居年轻女性的门锁密码,“还需要偷看吗?”他回她,好吧好吧,“但你不该说出来,至少你要假装不知道。”“两者有具体差别吗?”“如果你不说出来我就不会觉得丢脸了。”“原来是这样。”“历远溱,你也别得意,我待会就修改我门锁密码的。”“记得修改,我可不想你家遭遇窃贼赖账到我头上。”
两人就那样靠在墙上,她是在等那口气缓下些,他呢……
“冬雅不在那些以后会和我结婚的女人范围内。”历远溱低低和她说出了这话。
高一年级生总能在顷刻间说出让她失去组织语言能力的话来,侧过脸去,卓轻呆呆看着历远溱。
历远溱的脸朝向墙切割成一弯河流的天际。
“我不相信那些所谓天长地久的东西,但冬雅相信,所以,冬雅得和喜欢她的人在一起,总有一天,冬雅会知道会明白的。”
卓轻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河边,冬雅承认和远溱抱了时的模样,心有小鹿乱撞却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喃喃问了出:“要是她一直不知道,不明白呢?”
历远溱没有回答。
视线从历远溱脸上收回,望向天际,槊山的星星好像比任何地方升得早,夜帘还没完全拉上,就花枝招展的。
看着繁星闪闪,莫名惆怅,也许很久很久以后她会回想这一刻吧?遍布星群的村寨深巷里,她稀里糊涂参与了一对少男少女的情感,那时的历远溱是否牵着不被他喜欢的女人的手步入礼堂,新妻名字不叫冬雅;还是,如那些两小无猜电影里桥段一样,千帆过尽男人最终回到最初的那个女孩身边?
不过,冲着历远溱并没把冬雅放在他未来妻子名单上,冬雅于远溱来说是特殊的,所以,卓轻更倾向于历远溱和冬雅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
现在的历远溱太年轻,只晓得一见钟情是建筑在“那妞很正点”上,不晓得这世界也有细水长流的情感。
只是……当历远溱和冬雅走在一起时,此刻和历远溱看星空的她是否还在这个世界?
有流星从那弯河流划过。
传说,流星坠楼的方向是世界的尽头,轻唤了声“远溱。”
“远溱,如果未来某天你想前往世界尽头,就跟着流星的方向。”“远溱,改天,等我和你变得更熟悉时,我告诉你关于时空涟漪的事情。”“远溱,很久很久以后,我们说不定能在时空涟漪看到现在的你和我。”
说那些话的人正遥望天际;听那些话的人却在看着说话的人。
历远溱很是好奇,这位从大都会来的卓小姐为什么总喜欢把“等我们变得更熟悉”话挂在嘴边上,肆无忌惮说着。
因为她总那样说,导致于他都产生了某种错觉,他们彼此熟悉,因为熟悉,才会看不得她那样子,看着风一吹就站不稳的身架怎么整天背十几斤重的摄影设备漫山遍野跑,山路很不好走稍不留神就会摔倒,裤管沾到魔鬼球还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怎么沾到袖口头发去了?要是去揉眼睛的话袖口上的魔鬼球有可能会造成眼睛发炎。
那松垮垮的鞋带更是个大问题。
连孩子都懂,鞋带要是系不结实会很容易绊倒。
果然,鞋带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