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容并非是君子,君子之道她本就不想走,当日‘阳奉阴违’,尚且只觉得有愧恩师的教导。
现如今她身临绝境……自然更不会走。
但很快的,赵华容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景丛溪的身上。
景丛溪也的确是没想到,这场“手术”竟然会这么麻烦;若是根据现代骨折手术的理解,虞黛只对陆青浓的腿伤,进行了折断部位的清创处理。
也就是把那些淤血和脏污清理掉,也没有开刀和接骨,只是起到了避免感染的作用。
——那她这是何意啊?
骨骼的复位呢?钉子接骨呢?
这些统统没有。她之所以专门请虞黛这位‘神医娘子’过来,不过是因为她医术不凡。
虞黛不凡到何种程度呢?
如果不是因为虞小娘子的性格,格外符合这个时代女子的独有特征,她甚至都会怀疑自己遇到了地球老乡了。
到时候还装什么浪子回头,直接对一句“奇变偶不变”,什么仇怨都跟着过去了。
可虞黛刚才又说什么,若是按照她的意思,直接用细钉接骨,这等医术她可以一试,但只有三成的把握;且病者极有可能会在医治途中昏死过去,而后被呛而亡。
——为何被呛而亡?
景丛溪皱着眉头问虞黛:“你说的被呛而亡,是什么意思?”
虞黛的目光很冷,道:“就是你的这位陆姑娘,会因为难以喘息,被自己憋死。”她说着,又冷冷看了赵华容一眼:“除非她下回还能像今日这般,纵然疼晕过去,也能硬撑下来。否则……”
景丛溪眸光一沉。
“依你所言,是不给她用镇痛安神的药,任由她硬生生捱过接骨剧痛么?”
一偏头,就对上了陆青浓那双淡漠的眸。
但实际上,陆青浓压根就没有看向她。
此刻她的视线很平静,眸光中毫无温度,仿若冬日寒潭般,无波也无澜。
她兀自沉思着,没有看任何人。
似乎……她是真的在衡量这件事的可行性。
景丛溪不禁愣住了。
这女人莫不成是疯了……难不成她还真的是个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不知道骨折手术不麻醉、会疼到何等地步罢?
“你……”景丛溪忍不住提醒她,“你别犯傻,真的,咱还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让我来想想办法。”
赵华容闻言,目露几分诧异之色,她不动声色道:“你有何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