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念过书、并不识得字的人,却可出口成诗,景丛溪莫非连他这弟兄都骗过去了么……
那他目的为何?
柴阳又得意洋洋道:“大哥有一手打猎的好本事,要俺说,这要是去了军中,必定把辽军打的再送个公主过来!”
赵华容不露声色,问他:“他近来为何不去山中打猎?”
“啊……”柴阳听到这话,有些难受的挠了挠头,古怪道:“他一月前,说山中猎物有凶险,还说那熊瞎子撞过来,像大卡尺——”
赵华容秀眉微抬,淡声问道:“何为卡尺?”
“车!”柴阳一拍脑门,“大卡车!大哥说‘风险系数’太高,俺也听不懂……他那阵子倒像是撞了邪,反正古怪的很,俺去庙里给他求了个平安符,他喝下符水这才好起来。”
赵华容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有些微微愣了。但她的面色很快便恢复如常,转而端起了那杯陶碗中的水。
“是么?”她平静的继续道:“柴兄弟,景郎先前便同我说,你是他最亲近的兄弟,我若同他成亲,更会把柴兄弟当自家人。”
“……”
柴阳听罢这番话,有些不可置信,他脸上猛地一喜。
“此言当真?”
赵华容泰然自若道:“自是如此,我观他家境窘迫,若是梧州城并未封锁,必然让家里人送来嫁妆。”她说着,明艳动人的眸中露出些许愁容:“也不知燕州境况如何。”
“嫂嫂莫急!”柴阳连连劝道,“燕州怕是不好……俺昨日听赌坊的人说,燕王周万权和辽国太后有勾结,他又怕皇帝老子怪罪,燕州城门也全都关了。
嫁妆……嫁妆怕是也过不来。大渡河闹了水匪,漕帮怕也没这本事,运不过来的。”
赵华容眸色不由得一黯。
若真如柴阳所说,那舅父的人即便猜测出,她有可能会来梧州城,怕也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过来。
——她竟然被困死在了这里。
若景丛溪真打定了主意,非要同她生儿育女……
“嫂嫂何必心急,俺知你心疼大哥,也不急在这一时。”柴阳很是高兴地道,“那虞小娘子的医术极好,有俺和大哥在,料她也不敢耍花招,定然把你治好!”
赵华容若无其事地、露出了一个浅笑,她柔声细语道:“如此,便有劳你兄弟二人了……景郎是同那位虞女医有过节么?”
柴阳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也不算过节,大哥想纳她做妾,是她不识抬举,能嫁给大哥有何不好?”
顿了顿,柴阳嘿嘿一笑,崇拜道:“若俺是女子,也要嫁给大哥哩!”
赵华容:“……”
随着柴阳的话音落下,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人一个用力推开了。
柴阳猛地一惊,就见景丛溪站在门前,她身边还站着虞小娘子。
虞小娘子一脸的冷漠,她手里拎着她吃饭的家伙事儿,很是嫌弃的望着他,显然是把他那番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就连大哥的表情也阴沉沉的,咬牙骂他道:“你这厮趁我不在,竟如此败坏我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