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有个倒霉蛋要娶她了……
这感情好啊,当真是佛祖保佑,菩萨保佑。
过了没一会儿,就见破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景丛溪手中拎着一个拳头大的麻袋走出来,把小麻袋递给她。
孙媒婆接过来,数了数,脸色一变:“怎么只有二十个?”
景丛溪微微一笑:“剩下的等明日我卖了弓,便拿给你,您往里面摸,还有一张欠条哩。”她从容的伸出手:“您把身契给我吧,反正有欠条。”
孙媒婆气的哆哆嗦嗦,顿时说不出话。
她憋了许久,才骂了一声:“老娘真是欠你的!”
从怀里摸出身契,孙媒婆一把拍给景丛溪,心里埋怨着骂了不少脏话。
景丛溪展开纸看了一眼,她指着姓名那一栏,问道:“我这娘子,她姓什么?”
孙媒婆没好气的答:“陆。”
“哦,陆青浓。”景丛溪勾了勾唇,赞叹道:“倒也是个好听的名字。”
孙媒婆的家住在隔壁村,两个村子临近,并不远,不过一炷香便走到了。
比起景丛溪目前所在的东阳村来说,这个村子显然更加富裕一些;不是她住的茅草屋那样,处处透着草率,而是两边偶尔会夹杂着一两间带瓦片的宽敞院子。
此时夕阳西下,远处的天空被染成绯色,洒下一层温柔的碎金色光芒,把一条并不宽敞的土路照的亮亮堂堂,人的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
景丛溪随着孙媒婆往她家走,道路上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景丛溪权当看不到。
来到孙媒婆的家门口,孙媒婆从外面推开了门,这些年显然她给人说媒赚了不少,两间北屋加一个院子,院子中还种了枣树。她跟在孙媒婆的身后,一路进了右侧的北屋。
屋子里面光线昏暗,夹着一股霉味儿。景丛溪就站在门槛里面的位置,不再往前走了。
孙媒婆摸到墙边,点了油灯,但也并不明亮,只照的窗户上发黑的旧纸亮了些。
也就是在这时,里面传来了一阵极为轻微的咳嗽声。
景丛溪抬眼看去,只见女人端坐于光影交汇处,她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如瀑的长发自耳后一丝不苟盘起,纤纤玉指正轻挑帘帐,似早已在这里等候着她。
景丛溪看的微微有些呆愣。
如果不是女人出现在这里,这般清贵优雅的内敛气度,瞧着倒丝毫不像是一个奴婢,反而更像是一位金尊玉贵的小姐。
若是能娶到这样的绝色美人,的确像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当然了,如果不是美人此时正唇色苍白,明显是在隐忍着某些难以言喻的痛楚。
如果不是她两条腿都被人打断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