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世雄看到吴彻得脱险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他却不知道吴彻受伤颇重,只道脱困之后的吴彻再配合己方的精锐兵马,必然能马上发起反攻。
耶律俊已经凶神恶煞一般地飞扑而至。
游世雄收敛心神,耶律俊可得小心应对!
与吴彻一样,他此时也明白己方在对敌人的判断之上出现了极大的失误,完全没有想到詹台明容和耶律俊会在这里,有了詹台明容这些强悍的部下,撕开包围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太平镇虽然不大,但不到两千的兵马也着实不多,三面包围之下,还在北方设了一个圈套,针对一群野狼那是绰绰有余,毫无问题,但现在这群野狼之中,竟然混入了几只猛虎,那这道封锁线,可就显得过于单薄了。
不过现在郝连靖那边,也应当知道詹台明容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了。
以郝连靖与詹台明容之间的恩怨情仇,郝连靖必然会竭尽全力围捕詹台明容,至于太平镇这些人,杀与不杀,反而是无所谓了。
太平镇跑不了,但詹台明容随时会消失。
便是游世雄和吴彻,又何尝不想将詹台明容这些人杀掉呢?
他们也是背叛者啊!
背叛者要想做到心中无愧,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自己以前的主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东边方向,郝连靖虎目圆睁,瞪着前来报信的一名士兵。
“你说詹台明容?还有耶律俊?”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厉,与平时大相迥异,这让来报信的士兵有些骇异,看着刚刚还显得云淡风轻的一张脸孔瞬息之间便变得通红,扭曲,狰狞,他忍住心中的害怕,点头道:“是的!他们就隐藏在敌人之中,吴将军受了伤,还请都尉迅速调兵包围他们,免得他们脱逃!”
郝连靖一转头看向身边紧跟着自己的一名军官,厉声道:”你还在等什么?吹号,调整部署,全员向南集结,在外面再给我布上一道包围圈!”
军官抽出号角。
“都尉,我们这里这伙人没有向南边靠拢,他们还在向您这个方向上杀来,如果调走了主力,您这里的人手,就不够了!”军官看了一眼正在厮杀的战场。
敌人的实力并不弱啊!
“这边只是障眼法,他们没有死战的决心!”郝连靖盯着南方,道:“他们的目的,只是要牵扯我们的兵力罢了,马上调兵,否则詹台明容这个贱人就有可能跑了,至于这里这些小毛贼,我亲自去对付!我这边,只消拖住他们就够了,而且这些马匪也不见得真那么讲义气,我们围攻他的力量一弱,他们说不准就会真跑!”
军官想想也的确有理,什么时候听说过马匪军纪如山,义气深重了?
一个个的都是千年的狐狸,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家伙。
开一道口子给他们,说不准他们就会扬长而去,至于另一边的死活,他们真会在乎?
悠扬的号角之声在夜色之中回荡,数个方向上的兵马伴随着隆隆的马蹄之声向着南方集结。
路不平顿觉压力一轻。
他们这一波也有两百余人,但来源却极杂,有路不平的兵马,马奎的兵马,王雄的护卫,吴正起的护卫,相互之间压根儿就没有半分配合,只是各杀各的,与正规的兵马一比,顿时就相形见绌,阵形已经被压成了一条扁扁的队形,险象环生。
再打上片刻,只怕就有崩盘的风险了。
军队和乌合之众,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乌合之众趋利避害是本能,而军队,明知踏前一步是死,却还是会义无反顾的上前,只为后来者争取一个杀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