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台明容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这个年纪与自己大概相当的少年,身份必然不同一般,要不然,他不可能代表甄姑娘与马奎来与自己谈判。
因为眼下局势万分危急,郝连靖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进攻,而在那之前,双方没有达成协议仍然各自为战,最好的结果,便只可能是双方的主要人物或者能勉力破围而出,其它的,只怕都会葬送在这里。
想要迅速达成协议,那谈判的人,就必须能作主。
这也是先前耶律俊要过去谈判,而自己决定亲去的理由。
时间,真是耽搁不起的。
问题是,这个少年是从那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先前了解到的情报之中,从来没有这个少年的半分信息。
而现在看起来,对方却对自己有着相当的了解。
敌人了解自己,而自己却对敌人一无所知,这样的状态之下谈判,还没有开始,己方便已经落在了下风。
而且这少年刚刚所说认识自己的原因,一听就是假的。
东平郡之战前,自己从来就没有抛头露面,外界对自己,根本就一无所知,东平郡之战后,自己东躲西藏,与外人见面更是极少,眼前这人,在哪里见过自己?
而且对方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心理变化和下意识的肢体动作,也让詹台明容生出无数疑窦。
这些细微表情所代表的东西,在绣衣司总部跟着慕容恪的时候,世叔可是耳提面命,教过很多这些观察人的小手段。
自己也试验过,可谓是十分精确。
无意识中显露出来的东西,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内心体验。
而且刚刚那种玄妙的感觉,很快就从对方身上消失了,这说明对方也发现了不妥,马上就在刻意地掩饰。
这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恰恰说明问题所在了。
他以前就认识我!
詹台明容顷刻间便得出了结论。
眼前这人,也是来自大凉?而且身份不低?否则他怎么可能见过我,认识我?
詹台明容百思不得其解。
外头传来了郝连靖部第二次的喊话声,而伴随着这些喊话声的,则是拆除房子和窝棚的巨大的轰鸣之声。
一根根的绳套抛出来,拴在了这些脆弱的房子的房梁或者柱子上,打马拉扯,便轻易地将这些房子夷为了平地。
至于里头那些绝望惊恐奔逃而出的人群,则被骑兵们纵马赶上,毫不犹豫地挥刀或者挺枪格杀在当场,旋即连尸体也被拖走抛进了熊熊的烈火当。
围绕着马家大宅,东、南、西三个方向上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唯独在北方毫无动静。
围三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