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卷起无数的枯叶在风中飞舞,也卷起无数的沙粒,明明空中有太阳,可天地之间仍然显得黄不溜丢的。
赵铭和柳叶两个人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头。
这黄沙无孔不入,不包紧一些,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黄沙便会钻进衣服里去,跟汗搅到了一起,那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赵铭一身黑衣,苦丫一身白衣,现在都快要变成土黄色了。
只可惜他们这两天来,别说找个地方休息,便是人也不曾看到一个,倒是有不少野兽来光顾他们。
现在马车之上,便多了好几张猛兽皮子。
赵铭最喜欢那张熊瞎子的皮子。
站起来起码有七八尺高的熊瞎子的皮,宛如一匹黑色的绸缎,摸起来那叫一个丝滑,用它做一件袍子,一定很不错。
父亲有些畏寒,一到冬天母亲便要给他调养,天天都要喝药,如果披上这件黑袍子,一定会好上许多。
那些狼的皮毛就没啥意思了!
身上的毛斑斑驳驳的,像癞蛤蟆一般难看,就不必费功夫来剥皮了。
这几天他们两人加快了速度,但与叔父先前安排的时间,却还是晚了三天了,不过今天应当能抵达目的地。
“赵铭,你看!“骑马伴行在马车一边的柳叶突然抬起手中马鞭,戟指着前方。
视野之中,一株高大的扬树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
“是不是那一株?“柳叶大声问道。
“只能是那一株!”赵铭大笑道:“柳叶,我们到了,马上就能与他们会合了,然后可以好生洗个澡了!”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不洗澡比饿肚子可难受多了。
“我们走!”赵铭一扬马鞭,向着远处荒野之上的那株大杨树方向疾驰而去。
大杨树的周围,是一人来高的荒草,在赵铭刚刚靠近大扬树的时候,哗啦啦一阵响,路上突然弹出了数根绊马索,几十个大汉从荒草之中现出身形,各自手执武器,欢声大笑。
赵铭猛勒马匹,拖着马车的两匹马也曾是训练有素的战马,长嘶着昂头人立而起,险之又险的在绊马索之前停了下来。
赵铭有些愕然地看着那些涌出来的大汉。
领头的是一个大胡子,大胡子旁边站着一个手指铁棍的起码有九尺高的傻大个。
这应当就是叔父所说的路不平和武憨憨吧?
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想来叔父也应当给他们描述了自己的体貌特征吧?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应当不会有别人吧!
赵铭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武憨憨便手执铁棍,一步跑了出来,摆开了架式,大声吼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打山前过,留下买路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