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双向的不信任,是一个螺旋式上升的过程,
而且这个过程并不是无限制的,终有一天,他是会爆发的。
一旦爆发,强大的大夏,只怕立时就会分崩离析。
国恒以弱灭,唯独大夏,极有可能因为太过于强盛而自取灭亡。
马车继续向前,留下的车辙依然很深,可先前在周边观望的某些人,却是消失不见了。
其实赵铭的见解并不完全正确,活下来的除了够强之外,还有一些是够聪明。
两个少年带着大批财富行走,自然是幼儿怀金于市,
可当大家发现,这两个少年完全是扮猪吃老虎时,
聪明人就不会再上来送死了。
特别是当那些原本在这条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一个个地暴尸野外的消息传开,就更是让人对这两个少年避之不及了。
财宝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而在左家堡覆灭的朱钢一伙人这些情况,也瞒不了太久。
因为赵铭柳叶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两匹马,剩下的马儿都赶到了荒野之上任他们自由自在了。
而结合所有的消息,便也不难判断朱钢这些人是死在谁手里了。
接下来的十余天,赵铭的伤已经养得七七八八了,可再也没有人来捋他们的虎须了,身前身后,那叫一个干净。
既然没有什么人上钩了,赵铭也就加快了速度。
方擒虎和程志二人说是的确没错,内息的增长,经验的增多,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自行修练带来的增益已经不会太多,更多的便是靠搏杀,靠在生死一线之间游走而增长。
连着的这数场搏杀,让赵铭受益颇深。
至少他觉得,再面对耶律俊之样的炼气化神巅峰高手的时候,已经有了一搏之力。
时间终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自己每长一岁,胜过这些人的希望便增大一分。
想到这里,低沉的情绪终究是振奋了起来。
虽然历史的车轮仍然坚定不移地向前滚动,可自己终究还是改变了很多很多,积少成多,总有一天,自己能让这沉重的车轮转一个方向,驶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最不济,能要让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平安喜乐地活下来。
“我们走!”赵铭跃上马车,操起马鞭,用力甩臂,在空中挽出一个鞭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两匹马奋起四蹄,拖着棺材在荒野之上疾奔,而两人的坐骑则伴随在马车旁边,忽而上前领跑,忽而又坠在后方,不时扬首嘶鸣。
人也好,马也好,都是兴奋了起来。
路不平靠在一块界碑之上,百无聊赖地丢着石籽,隔他十几步外,有一个田鼠洞,将小小的石籽摊在掌心里,屈指一弹,石籽便越过十几步的距离,准确地掉进那个田鼠洞中。
他已经丢了几十枚这样的小石籽进去了。
终于一只小小的脑袋从洞里头伸了出来,绿豆大的眼睛左右瞄了瞄了,兴许是视力不大好,并没有看见十几步外的路不平,于是便又缩了回去,然后将掉进洞里的石籽给推了出来。
好不容易给推出来了一颗,但马上空中又掉来一颗,而且还非常准确地避开了田鼠,直接掉进洞里。
忙活了好一阵子的田鼠,终于发现了自己完全在做无用功,推出来的还没有掉进去的多,兴许是绝望了,这小小的田鼠居然四脚朝天的躺在洞边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