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了。
咚咚咚,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柳叶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外面,男的腰又驼了,满脸陪着笑点头哈腰地道:“客人,热水烧好了!”
“提进来吧!”赵铭坐在板凳上,笑吟吟地看着他,桌子上摊开的包袱皮里,几锭大银还有一把金叶子在灯光之下闪烁着迷人的色泽,男人眼中的贪婪之意一闪而过,却又赶紧低下头,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将热水桶提了进来。
“老人家,跟您儿打听一个人撒?”赵铭慢慢地将包袱皮系好,看着老头,一脸的人畜无害的模样。
“客人,小老儿僻居乡下,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早就荒废了,我们老两口胆子小,也不想死在外地,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所以便留在这里苦捱,只怕不知道您要打听的人!”
老头儿很是小心,看来的确是深谙小心驶得万年船之精髓。
“不不不,我问的这个人,您一定知道!”赵铭盯着老头儿的眼睛,“这个人叫朱老大!”
老头儿霍地抬起头,两眼死死地盯着赵铭。
“我就说,您一定认得他吧?”赵铭拍手笑道。
老头又低下头去,声音有些沙哑了,“朱老大是远近闻名的恶贼,我们这村子,便是被他屠了的,他的恶名,小老儿自然是知道的!”
赵铭不由很是赞叹这老头儿的应变能力以及处变不惊的心态,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大概是胸有成竹?
两手抱着膀子站在门边的柳叶冷笑着道:“二位老人家用一日醉迷翻了我们,准备送给朱老大细细地腌了过冬的嘛!”
“二位客人说笑了!”老头儿强笑着连连摇头,了字还没有落地,手里一大桶热水已是劈头盖脸的浇向了前面的赵铭。
“这便动手了?”赵铭大笑。
那老头儿一言不发,桶刚刚出手,右手已是入怀,掏出一柄短匕,整个人随着木桶冲向了赵铭。
“秦婆子,露风啦,动手!”
老头大吼起来。
柳叶冷哼一声,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对屋里的两人竟是理也不理。
老头儿自诩练武几十年,炼气化神的身手,在这十里八乡,那是赫赫有名,便是声动北平郡的大匪朱老大,见了自己也是礼敬有加,特意上门邀请自己入伙,让自己坐了这第二把交椅。
这一次回这个村子,只不过是取回上一次大家伙在这里落脚时藏下的财宝,因为时间晚了,天气又看起来要下雨,这才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不想就碰上了肥羊。
还道运气好呢,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肥羊有点扎手。
但也就是多捅两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