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没有那么糊涂!”赵程拂袖便往后走去,“老虎,你都三十五了,怎么还如此意气用事,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要好好考虑一下后果!”
方擒虎惨然笑道:“十几年前,刺史便是三思而后行吗?”
轰的一声,赵程一掌将身边的大案击打得粉碎,夏候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赵程愤怒地转头瞪视着方擒虎。
这是赵程这一辈子的心结,是他自诩道德君子的瑕疵,他愈是成功,这件事便愈是让他不愿意提起,可方擒虎却偏偏一次又一次地揭开他的伤疤,并且往上面洒盐。
方擒虎毫不示弱的盯着他。
原本对于赵程,方擒虎在心理之上总是弱了三分的,毕竟从小就一直追随着赵程,那种敬畏和服从曾是刻到骨子里的,只是最后因为程家一事反目,方擒虎才离开了赵氏。
但现在,因为赵铭,方擒虎心理上对赵程的畏惧不翼而飞。
此刻的他,只感到愤怒。
他当然明白这件事肯定不是赵程干的,可李家干的,与赵程亲手做的,区别很大吗?
赵程怒气冲冲而去,而方擒虎也是转身向外便走。
夏候均左看看,右看看,长叹了一声,转身也向着门外奔去。
他得马上去布置青衣卫寻找赵铭的下落,但愿这件事情,不是李氏做的。
要不然方擒虎是真会下手的。
他太了解老虎的性子了。
方擒虎极重感情,而且有些多愁善感,如果不是这样,十几年前,他也不会离开赵氏,带着赵铭隐去了。但这人只要下定了决心去做某件事情,那就一定会做到。
他刚刚说了,要是赵铭出了意外,他会对李氏下手。
想到这里,夏候均打了一个寒噤,现在的方擒虎可是炼神化虚啊,这样的一个大高手藏在暗处对李氏的下手,那只怕李氏在青州的人谁也别想活。
但现在李氏的人,便是青州的人,便是刺史的人啊!
这岂不是要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立即加快了步伐。
只要赵铭还没有离开青州,那就一定逃不过青衣卫的大网。
赵家堡,后院。
李婉微笑着重新点燃了一块香,合上盖子,看着那白色的香气笔直向上,然后慢慢消失在空中,这才转过身来笑着对赵程道:“这是前段时间家里听到你受伤了,特意送来的能够凝神静心的好香,这可是天云寺的圆空大师亲手制作的,对于你的伤势恢复有很大好处的!”
赵程慢慢地喝着茶,看着李氏,却是没有做声。
看着赵程的模样,李婉叹了一口气,走到赵程对面,坐了下来,道:“十五年前的事情,我起先也是不知道的,后来知道了,我也是反对的,可是木已成舟,我能怎么办呢?难不成还去责怪五叔越俎代疱,说他做错了吗?怎么说,他也是我的长辈,是真心为了我好!我也只能咬咬牙,让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便是我下令做的,这口黑锅,我不背也得背!”
赵程垂下了眼睑,脸色稍稍柔和了一些。
“那孩子竟然未死,都长这么大了,我只有欢喜的份儿,宁儿有兄弟了,以后也有人能帮着他了。这几年,我一直想给你纳几房妾室,不就是想让宁儿以后能多几个兄弟帮忙吗?现在有一个现成的,我怎么会去做那种事情呢?”李婉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