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程的伤情看来真是不轻松,不然不会找大夫都找到胡三娘这里来了。
他们明明知道胡三娘对他心怀怨愤,
估计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太好的办法,只能走出这一步。
杀了詹台智,即将为赵程挣来了镇北候的名头,可也让为之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从眼下看,只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但对于赵铭来说,正是因为他的身体出了问题,才导致五年之后,因为赵宁之死,而引发了整个青州和镇北军的权力争夺。
不知道这个时间会不会有变化,可现在看起来,大局仍然是按照已定的轨迹在前行。
赵宁一旦死了,自己立即就会被抛上台面,从而引来各方面的觊觎。
所以,走是必须的。
只有跳出这个圈子,自己才能获得主动,才能伸手去掌握这个局,而不是被动地随波逐流,甚至于是任人摆布。
胳膊腿太细了的时候,就不要逞强。
你要硬和大腿去拗,只能是被轻易地掰折,还会被人笑话一声蠢材。
耳边传来轻微的身形跃动带起的风,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一掠而起,伸手在屋檐之上一搭,便如同一只灵猫一般无声无息地落在屋脊之上,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赵铭身边,坐在了他的身侧。
柳叶顺着赵铭的目光看向前院那边热闹的景象,
“舍不得了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赵铭仰面朝天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被明亮的月光衬得有些星光黯淡的星河,“有时候离开,也是一种爱!”
柳叶自然是不懂赵铭心中的感慨的。
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双手抱着双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之上,道:“我爹也去青州了!”
“你爹是青衣卫在这里的头目,夏候均都来了,他自然也要顺道回去一趟!”赵铭道:“没有什么稀奇的!”
“你不生气吗?”柳叶看着赵铭:“如果你不许大娘子去,我想大娘子一定不会去!”
“我以什么立场说话呢?”赵铭摇头:“而且我也能看出来,虎叔跟那人还有香火情呢,他很为难,所以我也不能让虎叔为难不是?”
“可师父将来是要摧毁青州的!”柳叶低声道。
“还不是师父呢!”赵铭哧的一笑。
“也差不了多少了!”柳叶道:“我细看了师父写给我的那几张东西,的确,的确。。。。。。”
她有些犹豫了。
“的确啥?”
“的确很歹毒!”柳叶终于憋出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