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也不清楚。
他决定再看一看,
而且,他也要等着赵铭再大一点。
现在的他,不见得能接受一个那样残忍的事实。
程志并不担心赵铭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方擒虎等人便是活生生的证据。
到时候他要不信,自己便将方擒虎一干人都捉到他面前来,让他们自己开口跟赵铭讲。
哈哈,自己讲他不信,方擒虎这些人讲,这小子总该信了吧?
至于方擒虎他们这些人会不会为了回护赵程而不愿意吐露直相,程志觉得不至于。
如果说方擒虎真对赵程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放弃了自己的前程而陪着赵铭窝在这个山沟沟里头呢?
想到这里,程志笑了起来,挺直了身子,伸出手去,手心上方突兀地便出现了一道气旋,落下来的雨水被这个气旋带动着飞速旋转,片刻之间便凝结成了一个晶莹透剔的鸡蛋大小的水珠,随手一挥,水珠飞出,无声无息地便将数十步外的一块大石头击出了一个洞来,深达尺余。
炼神化虚!
赵家庄内,赵铭赤着上身,钉子一般的扎在地上蹲着马步,在他身侧,方擒虎也与他一般无二。
活到老,学到老,炼到老。
“虎叔,大凉当真那么穷吗?”赵铭问道。
“差不多吧,比起我们大夏,他们自然是穷的!”方擒虎点头道。
“如那个程郎中所说是真,凉国贵族对于平民百姓盘剥如此之重,为什么他们的军队战斗力还如此之强呢?”
“因为凉国的那些平民百姓想要翻身的唯一指望,便是军功!”方擒虎道:“一旦获得了军功,转身便能拥有一切,也正是因为凉国还为平民百姓留下了这么一条进晋之路,所以大凉虽然穷困之极,但却仍然能成为大夏北境最大的威胁!”
“虎叔,凉国的二十阶军功制度,听起来比咱们大夏的制度还要更好一些呢!”赵铭问道。
“这制度的确不错!”方擒虎道:“可想要完美地执行,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里头可供操作的余地太大了,你立了功,但不见得功劳最终会是你的,明白吗?更何况大凉国内皇权不彰,争夺激烈,二十年之内,竟然换了五个皇帝,最短的一个,只当了二年,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呢,便被人砍了脑壳。现在这个澹台光明,又与掌权的大元帅澹台智水火不容,所以才有了前不久青州刺史赵程的石圪大胜,而这场大胜又摧生了对方国内矛盾的进一步激化,这两人之间,只怕要决出一个生死了。”
“虎叔,您怎么知道这么多?”赵铭有些狡黠地转头看着方擒虎。
这么多的消息,当然是从夏候均那里听来的。
不过这当然不能说,干笑了几声道:“前几天不是去县里缴粮吗?碰到了几个官儿在哪里讨论,我也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赵铭笑着道:“这么看来,明年赵刺史肯定是要动大军了,趁他病,要他命,这样好的机会,岂能不用?说不准大凉国内还有人要与赵刺史互相勾结呢?拿赵刺史来给对方施压,好达到自己的目标。”
“你小子怎么想得这么多?”方擒虎有些惊艳地看着赵铭,这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想到的吗?
“有空的时候,我便去阿爷的书房里看书呢!”赵铭道。“虎叔,你说这一次赵刺史要是再大胜凉国,甚至反攻击凉国境内了,会不会再得到朝廷重赏?”
“那是必然的!如果不赏,又怎么能安边州将士之心!”方擒虎点头道。
“希望这场仗能多打几年!”赵铭突然道。
“为什么这样想?打仗可不是一件好事,你是没看过前线伏尸百里,流血飘杵的惨景啊!”方擒虎叹道:“在那样的地方呆久了,人都会变得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