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正要与二人作别,前方林子中却传来了阵阵呼喝之声以及兵器的嗑碰之声。
“丑丫头,你这么阴险,又来埋伏我!”少年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嘿嘿,你连这小小的埋伏都看不出来,还有脸说,真是不害臊!”女子清脆的声音中显出得意。
紧跟着又是一连串的兵器撞击之声,然后便传来女子的一声惊叫,然后众人眼前一花,红衣翩纤,晃眼之间便从林中窜了出来,几个跳跃之间,便已经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紧着一个少年郎也从林子里窜了出来,只不过看起来却是有些狼狈,身上也不知沾染了一些什么,竟然有些臭不可闻。
“这这这。。。。。。”郎中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郎中莫怕!”背柴的汉子笑道:“这是我们村子赵员外的公子,那个女子也是村子里的,两个人这半年多来,打打闹闹的,大家都习惯了!”
“村子里人都习武啊?”郎中喃喃地道。
“咱们村子与别处是有些不同!”独眼龙道:“这里大部分人,过去都是从军的,只因为残疾、年老或者一些其它方面的原因,退出军队之后,相熟的一些人便一起到了这里,大家都不容易,抱团活着呗!”
“这个赵员外也是?”郎中问道。
“赵员外倒没有从过军,不过听闻他在县里是有些关系的!”独眼龙道。
“也不见得便有关系!”少了一只手的汉子摇头道:“我看县里下来收税的人,也没对他咋客气,忘了去年年终了,赵员外连往年的积存都被县里拉走了,也亏得赵员外心善,独自承担了咱们村子里这些额外的税赋,不然今年咱们非挨饿不可!”
“哼哼,真要惹恼了我们,我们便去青州刺史府外哭去,咱们这些人,可是立过功,流过血的,刺史府还能不管咱们?”独眼汉子怒道。
“你算了吧,咱们的队长,去年都死在石圪一战中了,谁还认我们这些残兵败将!”一只手汉子摇头叹息。
郎中没有理会两个汉子的唠叼,一双眼却是紧紧盯着那个从林中走出来的少年郎,脸上看似平静,脑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像了!
太像那个女子小时候的模样了。
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
不是说死了吗?
程家墓葬群里,明明有那个孩子的墓碑的。
他失态地痴痴地盯着走近的少年。
“阿铭,你又中了暗算了?被柳家丫头弄了一身的鸟屎?”独眼汉笑嘻嘻地看着少年郎。
少年有些恼火,却并不失礼,冲两个汉子抱了抱拳:“火叔,真叔,你们回来了。这一次只是意外,丑丫头不讲武德,回头我定要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