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磨着吧!
终有一天,要把你扯将回来。
夏候均哼了一声,转身回到屋内,大门砰的一声紧紧关闭。
距离这间屋子百余步处,一幢屋子的阁楼之上,一个人从阁楼上那小小的窗户回过头来。
另有一人盘膝坐在角落,正一下一下地在药臼之中冲打着药草。
“方擒虎居然来找夏候均了!”离开窗户的人盘膝坐在地上,看着对面冲药的人。
“他们两人原本就是生死兄弟,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十年之前,他们就决裂了,你不是说方擒虎一直没有回来吗?”
“过去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冲药的人叹道:“眼下赵程在青州大获全胜,不但击败了凉国人,还击败了燕子平,青州已经变成了赵氏的,这个时候方擒虎回来抱大腿,有什么好稀奇的?”
“方擒虎不是那样的人!”那人摇摇头,“查一下,方擒虎找夏候均来干什么?”
“这倒不难!马上就可以办,青衣卫虽然厉害,却也不是水泼不进,针扎不透!”
那人点点头,轻轻一击掌,楼梯之处便又冒出一人:“跟上方擒虎,看看他的落脚点在哪里!”
“方擒虎不是一般人,小心你偷鸡不成蚀把米!程志,你现在又负责整个青州以及对凉国事务,虽然你是我的上司,但我也不会纵容你拿朝廷在这里有限的资源来公报私仇的。”冲药的人道:“现在方擒虎对我们来说,意义并不大,我们现在要把有限的力量用在赵程身上,努力往他身边多安插人手。”
“只是查查方擒虎的落脚点而已,有什么干系?”程志伸手从地上一堆药草之中捡取了一根,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我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大干系。这个人隐身了十年,突然现身,必然有什么事情!”
冲药的人将药臼放到一边,盯着程志看了半晌,道:“程统制,你痛恨赵程这我知道,但现在赵程是青州最高长官,也是朝廷对付凉国的第一大将,在凉国威胁仍然存在的情况之下,他是不能动的。”
程志低沉地笑了起来:“我自然晓得轻重,可是王松明,你知道国公为什么明明知道我与赵程有血仇,却仍然派我来青州主持皇城司一干事务吗?”
“的确有些不明白,说句实话,我是担心你意气用事,会坏了朝廷大事,毕竟现在凉国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将凉国彻底打服,那么我们大夏北境便不得安宁!”王松明道:“程志,你是国公派来的,我自然会以你为首,但我作为皇城司在青州的坐谍之首,自然也有监督你的义务!”
“放心吧!”程志笑了起来:“你怕我会刺杀赵程?不会的,怎么会呢?不但不会,我还会指挥皇城司全力配合他对大凉的战争,助他立下大功的!”
王松明看着程志,心中始终有些放心不下。
上一次他去京城,在国公那里见到了这个人,听说他叫程志,国公并没有瞒他,而是直接将这个人的过去告诉了王松明。
当着国公的面,王松明都失态的跳了起来。
程志的那张脸,与他过去认识的那个人的脸,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人,当真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与赵程合作无间一直对抗凉国,击败凉国?
国公应当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只是他老人家高瞻远瞩,所思所虑,不是自己能够触碰罢了。
眼下,也只有一边配合程志的命令,一面又小心地盯着他,免得他生出一些别的事端。
十年前的事情,说句心里,王松明倒也不觉得赵程便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