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却是皱起了眉头:“这条蛇不大,只够我和阿爷阿娘吃!”
“你可以熬汤,我就喝一碗汤!”
“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割麦得赢过我才行!”柳叶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很显然,她不认为赵铭能够赢她。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赵铭嘿嘿一笑。
他只是不熟练而已,可不是不会割,就这会儿功夫,他已经慢慢地让自己的想法和身体同步了,柳叶如果有足够的观察力,该当看见自己这会儿割的麦子已经比先前要好得太多了。
有些欺负人了!
赵铭在心中暗道,自己这具十岁的身躯内却装着一个成人的灵魂,而柳叶还真是一个孩子呢!
抬头,看见赵济和另一侧的柳大山两人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心知已经被二人看穿。
柳叶再是熟手,再身体强健,可终究是比不了一个引气入体的男孩子的。
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赵铭越割越快,将长达两百余步的一垄麦子割完之后,柳叶还差了三四十步,看着赵铭闲庭信步地捡拾着地上的一些麦穗,再抬头看看自己剩下的,小丫头嘴角下拉,看起来倒似是要哭起来了。
赵铭倒想看柳叶哭鼻子,只不过最终这丫头也只是扁了扁嘴,然后便昂头爽快地道:“你赢了,晚上有你一碗汤喝!”
赵铭哈哈一笑道:“我帮你割麦,晚上能否再添几个菜?”
柳叶还没有答话,一边的柳大山却是大笑起来:“难得少东家赏脸,晚上家里再炒一个韭菜鸡蛋,香椿芽炒腊肉,再焖个野猪蹄!”
“大山,你这是不准备过日子了,这可比过年都要丰盛些了!”另一侧有老农笑道:“莫非是想讨好少东家,来年好多佃几亩地?”
“肯定不是,我看柳大胡子是想让柳叶趁机大显身手,只要让少东家满意了,说不准就让柳叶进庄子当差,岂不是比跟着他两口子舒服多了?”
大家都是熟人,说些荤素不忌的笑话,柳大山也不恼,笑着反击他们家的小子丫头也不小了,定是准备如此谋划,看他请少东家吃饭便眼热忌妒了。
大片的麦浪便在这些人的笑语晏晏之中被收割,捆好的麦子在牛车之上被码得高高的,然后驶向赵家庄子,在那里,妇人会把麦子整齐地铺在地面之上,然后挥舞竹制连杆耙子,将麦子从杆上脱离。
丁瘸子回来的时候,牛车上便装了好几个大桶,随牛车一起来的,却是赵家庄的主母胡三娘子。
“大家歇一歇吧,喝点凉茶,磨刀不误砍柴工!”胡三娘子站在田坎上,挥着手道。
赵铭已是抢先几步从田里冲了出来,拉住胡三娘子,转身指着自己割完的那一垄地,笑道:“阿娘,这是我割的!”
看着赵铭那一副乞求表扬的表情,胡三娘子却是没来由的心中一酸,只是她迅速地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满脸笑容地摸着赵铭的脑袋:“我儿做什么都好,来,喝一口凉茶歇歇,哎呀,看看你的手都起水泡了!”
“这不算什么!”赵铭端着茶碗,边喝边道:“习武之人,这点苦还受不了那能成什么事!”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胡三娘子仍是心疼:“晚上回家,阿娘给你敷药!”
“明天我还要割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