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家该得的!”李成德道:“你九哥这个副都尉名不符实,以赵程的手段,只怕在随后的整军之中,给你九哥的只是一个空架子,光要你九哥卖命,而不会给他真正的实权,等到你九哥将手里的那点实力耗尽了,就更没有讲条件的本钱了。家主看得很准,所以派我过来来姑爷商讨。”
“郎君的性子,父亲不清楚,五叔你还不清楚吗?”
“所以我这一次来,是交换,是加大投资,也不是白白讨要!”李成德笑道。
“长安那边出什么事了?”李婉耸然动容。
李成德压低了声音:“宫中传来消息,陛下身体有恙。”
叮的一声,茶盖与盅体相碰,李婉坐直了身子,她并不怀疑消息的真实性。
“还能管几年?”
“最多还有三五年的日子。”李成德道:“陛下在,还能压制天下,一旦陛下去,太子暗弱,一个不好,便是天下大乱的局面,你阿公当年所说的事情,只怕便要成为现实了。”
李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我就明白了,眼下的确便是机会。郎君要整顿镇北军,必然会趁着眼前大胜的机会,再一次发动对凉国的战争,以图收复东平郡,如果有可能,再将战事反推到凉国境内,一来可以获得更多的军功,二来也可以趁机消耗掉燕子平在青州最后的势力。”
“这些人肯去送死?”
“大义当前,岂能不去?”李婉冷笑道:“要么战死沙场,给父母妻儿留一条活路,要么便被军法从事,身背骂名,五叔你说这些人会选那一条路?”
“这是姑爷的作派!”李成德笑了起来:“所以姑父需要更多的军资,更多的武器,因为这一仗,他必须要赢,而我们也会发动在长安的所有力量,争取让他的爵位也更进一步。立国之初,有镇东镇西镇南镇北四位镇国候爷,要是姑爷再一次大胜,彻底将凉国打服,那么我们便可以推动此事了。”
李婉脸露讶色,大夏立国之初敕封四位镇国候,坐镇四方,可随着国家渐定,权势滔天的四方镇国候便成为了长安的心腹之患,花费百年时间,长安才将四方镇国候之位彻底打散取消,现在要恢复的难度,不说难以登天,那也差不多了。
不过真要得到的话……
“难怪五叔成竹在胸,不怕郎君生气,原来着力点在这里!”李婉道。
“姑爷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是很清楚的。”
“五叔想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李成德道:“相父教子可也。阿宁就是你的着力点,围绕着阿宁,你不管做什么,姑爷也不会怪罪,但你要为李氏多做了一点什么,只怕他就会勃然作色了。”
“倒也的确如此!”李婉笑道。“阿宁聪颖,虽然年少,但不管文治武功,都是上上之选,五叔还要替他多挑一些才智之士来教他才好,青州之地,这样的人还是太少了啊!”
“这个你尽管放心,而且推选出来的人,必定是真正的才德之士,不会让你郎君疑心我们李氏夹杂私货!”李成德大笑起来:“阿宁血管里流着赵氏的血,但也有着李氏之血,在这件事情之上,我们两家是毫无芥谛的!”
正说着,外间却是传来了踏踏的跑跳之声,紧跟着娇娇儿的一张小脸便从门缝里露了出来,软糯糯的声音响起:“阿娘,阿爷回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