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赵程成了青州刺史,这青衣卫自然而然也就由私转公了。
镇北军大胜凉国军队,赵程又在与燕子平的争斗之中获得胜利,如今的青州正处于新旧交替的关键时刻,从外面上看起来是一派喜庆,太平安逸,但私底之下却是潮流汹涌,不光是跟凉国绣衣司的暗战,便是赵氏要彻底清除旧刺史燕子平在青州的势力,也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
燕子平只是失势而不是死了,说不准什么时候这家伙又咸鱼翻身重新掌权,相比起对付绣衣司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斗,反而是处理这些旧势力要麻烦许多。
既要清除掉对方在青州的影响力,又还要让双方保持住最后一丝体面,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嘛。
既然对方还留着一口气,那青州赵氏也不能把事情做绝。
所以夏候均很忙。
但再忙,当看到下面送到自己跟前的那张有着方擒虎拓印的纸片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情,径直来到了这间安全屋中。
赵果对于夏候均来得如此之快,吃惊不已。
看起来这位方将军当真是在外头执行极其重要的任务,否则如何能得到夏候将军这般看重?
算着时间,差不多是拓印刚刚送到夏候将军面前,他便马上启程来这里了。
对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将军,赵果立时便重视了好几分。
在青衣卫中,光有本事不行,还得有眼力见儿。
“你是来恭祝将军的吗?”夏候均与方擒虎相对而坐,赵果早已经躲得远远的。他不但要确保其它任何人不知道这两位的会面,还得确保自己也完全听不到这二位的对话。
秘密知道的越多,危险便越大。
“的确要恭贺将军!”方擒虎道:“多年经营,付出了多少代价和牺牲,终于走完了第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接下来,以将军的本事,想来会更加的容易一些!”
夏候均有些可惜地看着方擒虎:“十年之前,你如果做出另外一个选择,那么我们两个人现在应当是一齐痛饮庆功酒了。”
“各人有各人的路,夏候均,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方擒虎断然道。
“那你这一次来,不仅仅是为将军贺吗?”夏候均正色道。
“公子要习武了!”方擒虎道:“需要药材洗炼筋骨,三娘子虽然有药方,可上好的药材却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从府中拿一些。”
夏候均愕然:“老虎,当初不是这么说的。铭公子只需要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便好了,十年都过去了,为什么又突然想到要习武了呢?这个时候,你们何必又来添乱!”
方擒虎脸色一沉:“以前铭公子从来没有自己提过要习武,我们也完全是按着以前的承诺再做,但铭公子听了你们在各处安排的那些说书人所说的将军的英勇事迹,便下定决心要习武了,既然他起了这个心事,我们自然要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