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娘亲可从来没有表现过有这样大的力气,除了给村子里面人医病,她更多的时候都在做针线,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
“这样盯着娘干甚,认不得我了吗?”胡三娘子轻拍着赵铭的肩膀:“还真给什么魇着了?”
“娘,今天是什么时候?”赵铭突然问道。
“问这干啥?”胡三娘子有些惊讶:“今天是八月初九啊!”
“我是问哪一年?”
“中平十五年啊,阿铭,你怎么啦?”胡三娘子终是有些不安起来,伸手又摸到了赵铭的腕脉,“阿铭,你的脉息怎么突然乱了?还有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中平十五年吗?
赵铭在心中忍不住呐喊了起来。
自己竟然倒转了十年时光吗?
出事的时候,明明是中平二十五年啊!
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让自己重回到了十年以前。
是眼前的这一切是一场梦,还是那十年的日子是一个梦,赵铭彻底搞不清楚了,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猛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大声的呻吟起来,看着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的赵铭,胡三娘子也被吓着了。
明明从脉象上来看,一点事儿也没有。
赵济从外头耳房之中一步跨了进来,看着赵铭的模样,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在赵铭身上一戳,赵铭身子微微一震,整个人松驰了下来,昏昏睡去。
“不是说没事吗?这是怎么啦?”他问道。
胡三娘子摇头:“不知道,就开口问了我一句今天是何年何月,然后就这样了!那湖里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济转身就走,“我带大家去看看,真有什么东西,我们便把他砍成渣,嘿嘿,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吗?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尸山血海都淌过的人,些许鬼魅也想在我们面前耍花样?你在家里照看阿铭!”
胡三娘子点头道:“都小心些。我给阿铭熬一剂安神补脑的汤药,让他睡得再安稳一些。”
赵铭再度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在摇曳昏爱的灯光之下,斜倚在床头的胡三娘支额假寐的模样,赵铭就不由得觉得鼻子又酸涩起来。
虽然现在知道了她并不是自己的娘亲,可二十年的养恩,她却是实实在在的给了自己最深重的母爱。
不仅仅是她,还有赵济,方擒虎这些人。
他们给了自己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胡三娘子的青丝垂在眼前,挡住了赵铭的眼神,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撩开,还记得最后分别的时候,娘亲的青丝中间都夹杂着很多白发了。
他只一动,胡三娘子便睁开了双眼。
“娘,我饿了!”
赵铭轻声道。
“饿了好,饿了好!”胡三娘子喜不自胜,起身走到卧室门边,拉开门,大声道:“胖婶,胖婶,阿铭醒了,说他饿了!”
“我马上给阿铭弄吃食!”外间立马便传来回音,很显然,胡大婶儿一直便呆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她一直都是那么大的嗓门!
她的刀功出神入化,能将肉片切得比纸还要薄,透过肉片,甚至能看到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