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台明容愕然止步,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赵铭,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问出来这么一句话。
在她得到的情报之中,赵铭就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乡村小儿,也许这就是镇北候府给他的定位,活着就好,压根儿就不必用心培养,免得将来有什么后患影响到候府的稳定。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她见得多了,当然不以为异。
像这样的一个没有多少见识,更没有多少本领的家伙,詹台明容本以为对方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会卑躬屈膝,叩头求饶的。
其实她还真想看到这一幕。
毕竟眼前这人再不成器,那也是镇北候赵程的儿子啊。
想想这些年来,死在赵程手里的大凉英雄豪杰,詹台明容就很想看到赵程的儿子在自己的面前像狗一样乞求性命。
折辱一番再杀了,更让人心情畅快。
不过现在看起来,自己的这个想法,只怕要破产了。
“你要死了,不求饶,还问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吗?”她笑着提起弯刀,顶在了赵铭的额头,一丝鲜血从刀尖渗了出来,也迫得赵铭不得不抬起头仰视着她。
“求饶有用吗?”赵铭问道:“求饶你就可以放我一条生路吗?”
詹台明容摇摇头。
“不能!”
“那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赵铭道:“虽然我不想死,可真要死了,总不能让你一个小丫头笑话。”
小丫头!
詹台明容嘿了一声,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看她了?
这样看她的人,现在坟头草都要比人都高了吧。
“你可以试一下,万一我心情好呢!”她微笑着道。
“你多大了?”赵铭继续问道。
詹台明容脸上笑容慢慢敛去,缓缓地道:“今年二十了!”
赵铭点点头:“我二十岁一事无成,你二十岁,却掌握着大凉的绣衣司,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人啊!像你这样的人,想来不管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有着极强的目的性,而且为了达到目的必然是百折不挠的,所以怎么可能为了什么心情好不好就饶我一命呢!你不想杀某人的时候,便是其再自寻死路,你也会找个理由让他活下去,你要杀某人的时候,只怕对方再有背景有能耐你也会千方百计地取了其性命,所以,我何必多此一举呢!”
“你倒了解我!”詹台明容有些讶然,当真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能有这样的见识。
“不是了解你,是了解你们这类人!”赵铭叹口气道。“在镇北候世子死了,我奇货可居的情况之下,你还是要杀我,那只能说明你想要的更多!能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吗?我可不信那个什么赵四手里拿了你的把柄便能威胁你。”
“还真是!”詹台明容道:“我哥哥落在了赵四的手中,他虽然既无能又贪财又好色,可我却只有这么一个哥哥,他要死了,家里可就断了传承了,亲王这个位子就要被皇帝陛下收回去了,那陛下可是高兴得很。拿你的脑袋去换我哥哥,这便是赵四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