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感官缺失,褚安没什么别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起来,别抱着我。”
郁恪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趴在她身上,头埋在她的肩颈间,汗涔涔的。
手上不知道沾到了什么,温热,微黏。
汗为什么会有点黏手?褚安扒开他的手看了一眼。
是血。
那颗子弹擦过了他的后肩。
褚安心一沉,没由来地头脑发闷,自己好像也跟着抽痛,浑身一僵。
真是奇怪,她全然忘记刚才还在想的,要让他死在这里的那些糊涂话了,不由分说将他抱起来,手脚仓促,额边冷汗摇摇欲坠,在晃动中落到郁恪的衣服上,晕染开一片更深的颜色。
她不想承认自己此刻的不安,这实在让人难为情,她也不禁为自己狭小的心肠感到愧疚不安。
郁恪似乎是不太一样的。脑海中只存留这一个念头。
郁恪张口咬住她大衣的一角,闷哼一声,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冷汗已经流到了脖颈。
平时吱哇乱叫,这时候倒是一声不吭了。
苦肉计?
那也是真的受伤了,褚安感到一些庆幸:只是擦伤,没有洞穿。
“你是不是有病?”褚安骂他,转眼又看向警员,“有医务室吗?”
“哦!受伤了,当然,就在后面,我带你们过去吧,这种擦伤需要专业人员处理,我叫医生过来一趟,他正在街上吃夜宵呢。”
你们真的很不一样,很有个性……褚安忍住火气,跟着他进了医务室,将郁恪放在操作台上。
“哎呀不对,不要放在那里!”警员大叫,“那个是解剖台!是法医解剖尸体的!”
郁恪费力睁开一只眼:“嗯?”
好像在说老婆我还没死。
褚安将他放在椅子上,“这里不是医务室吗?”
警员将冰咖啡递给她,“有紧急任务的时候会先在这里进行,我觉得这没什么,毕竟冰柜里甜筒还和大腿骨放在一起呢。就是偶尔寓意不太好,哦天呐好长一道伤口,愿上帝保佑你平安活下来。”
褚安:“……”
她默了默,抓起郁恪的手让他抱着椅背,“抱好了不要乱动,我给你清创。”
郁恪疼得神智不清,死死抓住她的手,“我死了就不离婚,你让我死掉吧。”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蠢货?
好在两人僵持之际医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串铁板大鱿鱼,“我怎么看到前厅又抓了一堆人?呦,枪伤,蓄意谋杀呀?”
他把鱿鱼塞给警员,“你去前面忙吧,这里我来处理,看我大展身手!”
褚安:“你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