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李家压根也不会同意,她也不能扯谎。
如今为两家说亲,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对方还是县衙周参军,可容不得有半句虚言。
李家那样的人家,自然不可能让自家儿媳出来摆摊的。
可当官的,脸面不是更重要吗?
为何还能同意?
黄婶道:“你们二人先少安毋躁,我先去问问英娘的意向。”
黄婶又进了屋中,阖上房门,看向沈清音。
“方才外边的话,你都听见了,你觉得谁好?”
沈清音偏开视线,轻声说:“钱财我自己能挣。”
“我先前说过的,不做填房继室,年纪和样貌都得符合。”
黄婶笑了。
“我还不知道你,你呀,就是个好俊俏的。”
“周晟模子那么俊,要我选,我也选周晟那样的。”
“咱们待一会儿,等等。”
沈清音担忧道:“那两个媒人说话夹枪带棒的,会不会吵起来?”
黄婶:“大户人家最爱脸面了,她们做保媒的,最清楚不过了。”
“拌嘴肯定的,但吵起来倒不至于,毕竟都代表着两家的脸面,她们吵了,就是失了对方的脸面。”
说着话,外头又继续传来两家媒人比自家聘主的好。
周家的说:“周官爷人俊,个高。”
还年轻力壮,一瞧就贼有劲了。
李家的说:“李员外儒雅,为人谦和有礼。”
周家的媒人只笑不语。
那笑容,经过事的妇人都能懂,李家气得又说:“李员外在平安县有织布,染布坊,还有五间商铺,在外也有商铺不下十间。”
周家媒人心说家财万贯,只舍百贯,如何算得大方?
但也只敢心下腹诽,可不敢说出来。
“周家官爷有官身,一嫁过去便是官家娘子。”
外边的攀比的话传进屋中,沈清音和黄婶面面相觑。
黄婶想到外边俩媒人,又愁了起来。
“你这到底咋办,周晟估摸着也没那么快解决,总不能叫两家的人一直在外候着,天这么热,怕是会中暑。”
沈清音琢磨一二,转身拿银钱,拿了两串银钱出来,递给黄婶。
“婶子你拿银钱给两家媒人,说我请大家伙去茶摊歇脚,喝口茶,再说我还需要考虑考虑,晌午时,我再给他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