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话说重得罪了人,那舅母向周晟告状,人家肯定是会帮着自家人的。
那这人脉该不会又没了吧?
沈清音只觉得眼前人脉这根线扑闪扑灭。
不成,得把周家舅母找茬这个可能扼杀。
思及此,沈清音定定地盯着隔着隔壁的那堵墙。
她搬来板凳在围墙底下坐着干活,也就是枯树对过来的围墙下,拴马的地方。
她在院子里待了许久,终于听到隔壁有水声传来,她立马拿上棍子敲墙壁。
还没敲几下,就听见大黑马叫了两声。
周晟舀水正要冲洗马棚,就听见了敲墙声。
他起初没有在意,但响了好一会儿,像某种暗号。
他提水到树底下,开口问:“有事?”
这个时辰,陆锦佑还在私塾,那只有他嫂子在家。
沈清音见对上暗号了,便直截了当对着围墙开口。
“我听黄婶说周官爷的舅母今日来了,而且外边的人还在官爷舅母面前嚼舌根,说咱俩关系不清不白。”
周晟眉梢微挑,讶异于她的直白。
这段时日他对沈氏有了些许了解。
喜胡诌,但也直白,心善。
但凡有事,也会大大方方提出来,不会藏着掖着。
“是有这么一回事。”他道。
“我已然和舅母解释清楚了,她不会误会。”
沈清音:“你确定她不会忽然来警告我?”
“我与你本就清白,她为何要去警告你?”
“那还不是其他人乱说,三人成虎,万一官爷你舅母相信了呢?”
说到最后,她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嫌也避了,平日里我与周官爷你也没说几句话,怎就能传出这么些是是非非?”
周晟再次听到了“避嫌”二字。
沈氏似乎未曾把先前他对她的误解放在心上。
只是总不经意间,提醒他先前自以为是做的蠢事。
“清者自清。”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