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参军你呢?”赵毅问。
周晟思索片刻:“就给我留一贯钱吧。”
毕竟是脏银,若不同流合污,便是不合众。
周晟从县衙离开后,便归了家。
归家路过黄婶家门,正在檐下做针线活的黄婶听闻马蹄声,朝外边望了出去,见着人,低声唤了两声:“周晟,周晟。”
周晟闻声望进了院子:“黄婶有事?”
黄婶道:“你舅母来了。”
周晟转头往自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黄婶补充:“瞧着脸色不太好,她向巷子里其他人都打听了你的事,定是知道你受伤昏厥的事了。”
周晟沉思了几息,说:“黄婶我先回去了。”
他回到家门前,就见院门敞开。
舅母有他家中的钥匙,平时无事也不会过来。
他牵马进了院子,就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抱着孩子从堂屋出来。
多年不见,他还是依着旧时记忆,认出了这妇人是他表妹李箐。
“表兄。”李箐唤了一声,随后解释道:“我今早回娘家时,在路上听说县衙前些天派人剿匪了,我以为阿娘知道,就与她说了。”
陈氏也出来了,瞪了外甥一眼:“我不来,你是不是都不会与我说你受伤了,还险些把厨房给烧了?!”
周晟把马拴好,才应:“没那么严重。”
陈氏不可置信道:“还不算严重呢?”
“你瞧瞧你家厨房都成什么样了,我还听说你都昏死过去了,得亏隔壁发现及时,救了你家宅子和你的命。”
周晟默然,听着舅母的数落。
李箐劝:“阿娘你少说两句吧。”
陈氏:“边上去,你表兄这人得说才行。”
她呼了一口气,看向外甥,说:“还说不用我管你的亲事,要过两年才说。”
“可你如今这样子,家中也没有一个人,病了昏了都没人知道,你让我怎么放心?”
说来说去,又说回了亲事上。
上回他那些话白说了。
陈氏没好气道:“顶多给你半年时间适应,半年后就去相看。”
见外甥要张嘴说话,她立马打断:“没得商量,若是你不愿,以后你别喊我舅母了,我也不来你这了。”
陈氏和丈夫,还有小姑子,也就是周晟她亲娘,是一块长大的,亲如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