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每天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我只能把自己蜷缩成虾米。
死死抵着那张硬板床,硬生生熬过一阵接一阵的痉挛。
直到这天下午,地下室的铁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的,是妹妹暗恋了三年的学长周远。
他显然被我瘦脱相的样子吓到了:“林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去市医院实习,在消化内科看到了你的病历。”
他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发霉的木桌上:“你家里人呢?”
“你病成这样,他们就让你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等死?”
“你妹妹这两天在网上开直播,哭着说你嫉妒她。”
“在家里打砸一通,还偷走了保险柜里所有的现金。”
“叔叔阿姨也在直播间里露脸了,宣布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靠在墙上,安静地听着这个荒唐的指控。
“你信吗?”我问。
周远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信。先吃点东西,吃完我带你去医院。”
我推开了那只碗:“不用了,去了也是白花钱,我的靶向药已经被倒进垃圾桶了。”
周远眼眶发红:“那就重新买!我这里还有点实习工资和积蓄,我借给你治病!”
我看着他,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讽刺。
一个在学校里只打过几次照面的学长,愿意倾尽所有救我;
而与我血脉相连的亲生父母,却眼睁睁看着养女把我的救命药踩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