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的重点早就不在了陶云嘉的身上,褚穆被气得压根忽略了舒以安爆发的源头,他此时此刻想的都是舒以安说的那句,她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了。
两个人的呼吸几可相闻,褚穆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满是疲惫:“从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不管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放弃你,承诺给你的我也会遵守到底。可是舒以安你想想,两年中,你有没有真正在这桩婚姻里依赖我?或者是你想着的那样,随时随地离开我。”
舒以安原本止住的眼泪在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忽然猝不及防的落了出来。
“你看,被我说中了是吗?”
“从德国回来的时候你的行李就放在门口,整整两天它一直没动过。苏楹出了事情你宁愿自己去给她抗也不愿意跟我多说一个字,如果被绑架的那天我没回来,是不是我们就真的完了?而我生活里所有的事情只要我不说,你就不问,那好像完全就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与你无关。”
“每次吵架之后你想的不是质问我,而是离开我,你不听我给你的解释,选择用躲避来面对,舒以安,这是你最基本的权利,我把它给你你却总想着把它给别人,这样对我,你真的公平吗?”
胸口隐隐的有什么东西在渗出来,褚穆强忍着不适慢慢放下圈着她的手臂:“没回家的那几天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做了什么让你很失望的事情以至于你这么不相信我,可是以安,自始至终,你都活在你的妄自菲薄里。你想我可能背叛你,可能不爱你,可能对你所有的好都来自当初的歉疚,但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舒以安眼前模糊一片,浑身冷得要命。看着褚穆一步一步离开她的背影,感觉身体也越来越沉,小腹像被什么拽着似得疼。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慢慢往下淌,猩红一片。
她慢慢顺着墙壁滑下身体,用尽了力气却只能哀哀的痛呼一声:“褚穆……”
褚穆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走到后备箱拿出个东西,轻缓地捉住她的脚踝垫在她赤着的脚下,缓了缓语气给她关上一侧的车门:“我有事,让小吴先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三天未见的人再次见到竟然这么来去匆匆,舒以安从后视镜里看着站在路边的人,心底的失落越来越重。
车子平稳缓慢地往湖苑驶去,脚底下的毛垫子她记得是他去年冬天搁在车里保暖用的,价格不菲,如今被他搁在自己脚下好像也没一点儿心疼。
司机小吴也是压力山大,开着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好像两口子是闹了什么矛盾,但好像又不像。心里盘算了好半天才试探着开口跟舒以安解释。
“嫂子,那个,您别生气,这几天老大确实是一直很忙,本来是要送他回家的,没想到中途听说你出了事儿就光速往您这边赶,结果部里也凑热闹,突发了情况,急着让他处理,这不,来的路上那边已经打电话催了好多次了。”
肖克慢慢松开自己锢着舒以安的手臂,有些尴尬地清咳一声:“只是路上听说这里出事了,我很担心你……你们。”
得到了空间的舒以安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保持自己和他的安全距离:“谢谢。”
被肖克强制性的抱在怀里的时候,舒以安才有些惊慌的发现她有多抗拒。陌生的力道陌生的味道,满满的全是让她不安的理由。两只纤细的手臂试图轻轻搁在两人之间以此阻挡更亲密的接近,她更想挣开他的怀抱,奈何被他抱得太紧,挣了几次都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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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你没有。”
褚穆的动作谈不上小心,他把自己的西装脱下裹在低头不语的人身上,利落直接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舒以安惊呼一声,下意识伸出手臂挽住他的脖颈,褚穆瞥见她那双赤着的脚眸色又暗了暗。
司机极其有眼力见儿的打开后座的门,让褚穆顺利地把人塞进去。上车前司机还戒备的看了一眼肖克,心里寻思着哪个男的这么不自量力敢当着褚穆的面抱他的人。
因为肖克刚才的动作被褚穆分毫不落的收尽眼底,此时也谈不上什么客气。两个同样出色挺拔的男人面对面的站着,眼中的气势都毫不收敛。舒以安没想到褚穆会来,三天没见如今就这么突然出现,倒是让自己一时愣在原地。
褚穆皱眉看着她身上那件碍眼的外套直接伸手给她脱了,出声威胁:“有些超出你权限范围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不用了。”
这声音的来源并非出自舒以安,而是从两人身后传来,如此熟悉的声线,舒以安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刚好看到褚穆修长的身影。
肖克倒是没有被撞破的尴尬,迅速地抓住褚穆扔过来的外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带着些不羁和挑衅:“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有这个权限了。”
“能先放开我吗?肖总。”
直到清越的女声响起,肖克才微微清醒了很多。远处,裹着厚厚外套的茱丽站在隔离带外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的位置和褚穆彼此对立,但目光都一瞬不瞬的看着同一个方向。
肖克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我送你。”